“......行。”
宋良枝终于吐出这个字,声音低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疲惫,“别跟老子耍心眼,老子答应你。但你若敢伤害玉儿......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是濒死孤狼般的狠厉,“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付玄融神色未变:“记住你的话。今夜子时,有人来接应。”
他转身,不再看那置于阴影里的身影,步履从容地踏出牢门,昏黄的灯光将他离去的背影拉长,冷漠而决绝。
——
深夜。
付玄融回到付府,让丫鬟唤来金玉儿。
书房里。
烛火温馨,熏香袅袅,与付玄融刚身处牢狱的阴森判若两个世界。
金玉儿不安地坐在梨花木椅上,指尖冰凉,捧着付玄融递来的安神茶,却一口也喝不下。
“付大人,”她声音微颤,带着怯怯的试探,“我听说......宋良枝的案子,了结了?”
“嗯。”付玄融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温和地笼罩着她,“确实是了结了。”
金玉儿猛地抬头,眼中瞬间水光潋滟:“了结?那宋良枝他怎么样了,是不是......”
那个“死”字卡金玉儿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,小脸煞白。
这么快?
这么突然?
金玉儿脑中只闪过了一种最坏猜测......
付玄融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与一丝“不忍”:“官面上,他是‘已伏诛’。”
看到金玉儿身子一晃,泪水滚落,他话锋一转,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但玉儿,我答应过你,会尽力护他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