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温馨宁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,剑兰第一时间将芍药护在身后,红莲也紧张地站起身。
明珠则迅速上前一步,将脸色苍白的金玉儿半挡在身后,她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温婉笑容,眼神却已染上凝重:“几位官爷,不知驾临华蝶院,所为何事?”
那捕头尚未答话,一个令人厌恶的身影便从官差身后挤了出来,正是吏部侍郎之子李茂!
李茂手里攥着一张通缉画像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报复的快意,他手指直直指向被明珠护住的金玉儿,声音尖利:
“官爷!就是她!金玉儿!她就是打伤庞公子的凶徒!你们看这画像,这眼睛,这眼尾的痣,分明就是她!数日前,我来华蝶院便觉得她形迹可疑,果然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子!”
金玉儿看着李茂那副张牙舞爪、颠倒黑白的嘴脸,一股混杂着愤怒、委屈和荒谬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她瞬间明白了,这哪里是什么巧合?
分明是李茂因那日纠缠不成反被盛凌景教训,怀恨在心,如今借机报复,要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!
“你胡说!”
金玉儿气得浑身发抖,泪水因情绪激动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汇聚,但她强忍着不让其落下,声音带着颤,却异常清晰地质问李茂,“李公子!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血口喷人?那日你纠缠于我,幸得安诩公子解围,你便因此怀恨在心,捏造事实,诬陷于我吗?”
她目光清澈,带着被冤枉的悲愤,逻辑清晰地反驳:“你说我伤了庞公子?敢问李公子,你亲眼所见吗?有何证据?仅凭一张画得似是而非的画像,就要定我的罪?更何况,我自幼体弱,手无缚鸡之力,如何能伤得了堂堂御史家的公子?”
李茂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确实没有实证,只是借机泄愤。
他支吾着,强词夺理道:“你、你休要狡辩!画像在此,岂容你抵赖?定是你用了什么阴险手段!”
“够了!”那捕头显然不耐烦听他们争吵,他办案只凭上峰指令和眼前“确凿”的画像与人证。
他粗暴地一把推开碍事的李茂,冷声道:“是不是凶手,带回衙门一审便知!来人,将嫌犯金玉儿拿下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官差立刻上前就要抓人。
“住手!”明珠张开双臂,毅然决然地挡在金玉儿身前,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满是坚定,“官爷,玉儿是我妹妹,她性子纯善,绝不可能行凶伤人!此事必有冤情,你们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抓人!”
“明珠姐姐!”红莲也鼓起勇气站了出来,声音虽柔却带着坚持,“玉儿不是那样的人!”
剑兰更是直接挡在了官差面前,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,冷笑道:“怎么?衙门办案现在都不需要证据,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指认就能抓人了?”
连小小的芍药也吓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紧紧抓着金玉儿的衣角,不肯松开。
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姐妹们,金玉儿心中又是滚烫的感动,又是无尽的委屈。
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,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,划过她苍白的面颊。
她知道,自己绝不能连累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