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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游戏竞技 > 名义:我打遍汉东省 > 第90章 收件人

萧怀瑾推开车门,大步走向那辆黑色轿车。

晨光从梧桐树稀疏的枝丫间漏下来,在车顶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他走到后座车门旁,拉开门,没有立刻坐进去,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
赵磊靠在座椅上,外套没扣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。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,没有躲闪,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。

“萧主任,坐吧。”

萧怀瑾弯腰坐进车内,关上车门。车里的空调没有开,空气沉闷,带着一股烟味。他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部关机的手机,又看向赵磊:“你知道我在楼下?”

“知道。”赵磊的语气很平,“你昨晚调了技术组查我的信号,今早又跟到汉东大学。我要是连这都察觉不到,这五年就白干了。”

萧怀瑾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赵磊脸上:“短信是你发的?”

“哪条?”

“两条都是。”

赵磊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你查到了老K,也知道你查到了王建军。那些信号记录是我故意漏给你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赵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。他看了很久,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:“萧主任,你信一个人能在泥里泡五年,还不想烂透吗?”

萧怀瑾没有回答。

赵磊抬起头,看向挡风玻璃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五年前,我被派到田书记身边,任务是盯住他的一举一动,汇报京城那边。我当时以为,这是组织的信任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
“后来我发现,那些情报没有用在正道上。他们用我递出去的东西,掐住田书记的每一次动作,保住陆承远那帮人的每一笔脏钱。”

萧怀瑾没有打断他。

“我开始留后手。”赵磊的声音低下去,“每一次通话录音,每一封加密邮件副本,每一笔转账流水,我都存了一份。存了五年。”

他伸手,拿起副驾驶座上那部关机的手机,按下开机键。屏幕亮起,他输入密码,解锁,调出加密邮箱界面,递到萧怀瑾面前。

萧怀瑾低头看去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封未发送的邮件。收件人是京城那位保护伞,正文只有一行字:

“我反水了,证据已交萧怀瑾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,指尖搭在膝盖上,没有动。

“这封邮件,我编辑了三个月。”赵磊的声音很轻,“一直没敢发。今天早上,我决定发。”

“你发了?”

“还没有。”赵磊摇了摇头,“我在等你来。”

车内安静下来。晨光从车窗外透进来,照在赵磊脸上,将他眼角的细纹照得分明。他坐在那里,肩膀微微垮着,像一个走了很长路的人,终于停下来了。

萧怀瑾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你自首,还是我请你?”

赵磊没有犹豫:“你带我走。”

萧怀瑾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,下车。他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。拉开车门时,他停了一下,对许立说:“带赵磊上车。”

许立点了点头,走过去,拉开黑色轿车的后座门。赵磊自己走出来,没有戴手铐,跟在许立身后,上了越野车的后座。

萧怀瑾坐在副驾驶,没有回头。越野车发动,驶出停车场,汇入清晨的车流。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,落在赵磊脸上,他闭着眼,靠在座椅上,没有说话。

上午八点,省纪委办案点审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