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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软弱懦弱 职场竞争难取胜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!鸡蛋无缝,苍蝇依旧绕着飞……

又一个周一例会,秦雍、邵力和章会照常,提前来到会议室。想利用会前几分钟,集中回顾本周行业热点,脑力风暴碰撞起各版头题。他们满怀激情、信心满满,畅所欲言、竭尽全力,全然不曾意识到气氛的诡异,发觉吕克、忽雷等眼神闪烁背后,太多的算计、窃喜和伏笔……

不一会儿,郑老师捧着文件夹,急乎乎进来了。紧接着,柳木也四平八稳,迈着八字步,提着高筒玻璃茶杯,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他一屁股坐定,面沉似水,耷拉着眼皮,不言不语,似乎审判罪犯的法官,又如挥刀砍头的刽子手,威严十足、杀气腾腾。

耐心等待郑老师,言简意赅汇报完工作,分配本周任务后,柳木干咳几声,点燃一支烟,狠狠地吸了几口,这才张口:“按照上边的要求,我把半年多来,咱们部门稿件编采,所犯的重大错误、失误,通报一下!希望大家引以为戒、吸取教训!”

“我记得前一阵子,咱们房产周刊一版头题稿件,对规划局柯孔青局长‘古城新规划’专题采访稿件中,曾将柯局长雕塑委的职务,副主任写成主任。由此惹得,真正的雕塑委主任,浩副市长十分恼火,电话严厉训斥……”

柳木借题发挥、上纲上线:“此次重大失误,秦雍作为一版编辑,又是稿件采写人,应负全责!”

“柯局长的专访稿件,也有我的份!是我和秦雍一起去采访,一块儿完成撰写!”一见苗头不对,不想当缩头乌龟的邵力,毫不犹豫地站起身,义正言辞的陈述:“当晚编版时,就柯局长的雕塑委兼职身份,我们曾电话认真核实过。因为当时,柯局长手机关机、秘书联系不上,我们只能咨询其他工作人员。后来,经规划局一位王科长,再三核实证实,的确是主任身份,我们这才发稿。该事件发生后,据我所知,秦雍曾专门电话请示浩副市长,表示要专门致歉或登报改正。浩副市长和柯局长大人大量,都表示‘不值一提、小题大做!’如今,此时早已翻篇,如报社追究责任,我也分担一半!”

邵力,鼓足勇气一股脑说完,气喘吁吁地坐回座位。

柳木一直斜着眼看着,瞪了邵力好半天,强摁怒火一阵后,又接着说:“第二件,特大编采失误事件。前几天,还是房产周刊一版,依旧头题稿件,竟然将咱们重点客户,东方集团老板强浩的照片发成背影。动机不良,影响极坏,由此引起东方集团强烈抗议!该事件,不仅导致以前的广告款结付受阻,更使双方日后合作产生了嫌隙!这篇稿件的编辑、记者,同样是秦雍。”

“柳总,您可能不了解详情!我描述一下当时场景,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!”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,郑老师见柳木不依不饶,这时候忙接茬解释:“事实上那篇稿件的插图,是楼上摄影记者专门拍摄。图片好几十张,我挑选时犯急、太仓促,只注意到照片正面人物表情、着装等,忽略了远处那个模糊的背影!不想,阴差阳错、触犯天颜,竟然覆水难收。惹火了东方集团的老板。不过,此事非要论个子丑寅卯,我也着实冤枉!因为当晚图片上版,校样的时候,我们还特意发给东方集团,询问是否存在不妥?在得到他们的媒介,‘没问题’确认回复,我才签字发版……”

“非论主次?实事求是,我认为主要责任还在东方集团!具体追究部门当事人,让秦雍独自去扛,这太牵强!”郑老师说到这里,稍微停顿了一会儿,目视一圈,见大家保持沉默,接着又说:“冤有头债有主。朗朗乾坤法治社会,我们不能大兴冤狱,搞张冠李戴、拉人垫背,有损人格人品那一套!我也做不出,丢卒保车、壁虎断尾,那种事情!该事件,稿件客户提供,图片由我挑选,版样是我签发,无论从那个角度讲,我都难辞其咎,应负全部责任!”

“邵力、郑老师,你们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!”靶心焦点,挺身挡箭,此刻早被难得的情谊、撼天的义气,不畏强权、敢吐真言的举动,彻底感染感动的秦雍,猛然站起身坦诚: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屁大的事岂能认怂?不错!柯局长雕塑委的身份是我弄错!当晚写稿件时,邵力就曾据理力争过,是我一意孤行……”

“还有,东方集团董事长强浩的照片,也是我粗心大意没看出背影,责任不在郑老师!归根结底,东方集团我在跟盘,他们领导也只有我熟悉。不知者不为罪。郑老师没见过强浩,当然不认识他是老板。大会照片,人物庞杂众多,刻意挑选,能保证正面形象、关键质感,不出差错,已属难能可贵……”

“为朋友两肋插刀?义薄云天小关羽呀?”这时候,暴跳如雷的柳木,终于撕掉遮羞布,跳起来咆哮:“还真把这里当水泊梁山?哥们义气的社团组织?你们有没有搞错?这里不是江湖!是机关报社、文化单位!我告诉你们,少玩‘法不制众’这一套!别以为你们几个抱成团,我就老虎吃天没处下爪!我可不是尝巧言,一介书生、一个文痞,手无缚鸡之力、只会耍嘴皮!别想着你们沆瀣一气,就能将我‘踢翻’‘扳倒’……”

柳木咆哮了半天,会议室十几个人,都低头不语、目光呆滞……

仇者快,亲者痛。一场硝烟弥漫的争执,没有绝对赢家的战争,顷刻间升温。此刻,幸灾乐祸、扬眉吐气,坐收渔翁之利的吕克、忽雷等,暗自窃喜、嘴角挂笑,内心无比兴奋。他们迫切希望这场“台风”能刮得,更猛更烈!最好将柳木这根朽木辣条,摧垮吹倒;将秦雍、邵力一杆子眼中钉、肉中刺,连根拔掉!

也在此时,骂久了口渴的柳木,仰脖喝了几口茶水,情绪稍微平静几许。他似乎也意识到鹬蚌相争、让人看戏,借题发挥、穿帮滑稽;也感觉错上加错、徒添笑柄,失态失声、有些过火!便长出几口气,缓和着口吻说:“刚才,我有些话是有点讲过了!但是对事不对人,没有专治谁的意思!望大家别乱发挥,胡乱猜想!没办法,上边要求对部门进行整顿,我总不能犯上抗命,阳奉阴违?雷声大雨点小,做做样子而已,希望大家能够理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