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铺之内，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。几名顾客正在柜台前与伙计交谈，另有两名伙计唾沫横飞地向客人推荐着什么名贵药材。
王汉的目光越过人群，径直投向了店铺深处。
在一排高大的药柜旁，一名老者正背对着门口，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、页角已经卷边的药籍，看得聚精会神。
此人身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，头发蓬乱，不修边幅，鼻子又大又红，妥妥的酒糟鼻。
王汉神识一扫，便确认了那股灵气波动正是源于此人。
一名炼气八层修为的修士，混迹于凡人药铺倒没什么，但对着一本凡俗药籍看得如此入迷，确实令人好奇起来。
于是，基于好奇和打探消息，王汉缓步上前，同时将自身修为巧妙地压制在与老者相仿的炼气八层境界。
“敢问这位道友在看何书？。”
王汉走到老者身侧，拱了拱手，压低声音，语气温和地开口。
然后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，那酒糟鼻老者仅仅是眼皮抬了一下，便流露出一丝明显被打扰的不耐与嫌弃，随即什么话也没说，继续沉浸在他的药籍世界里。
王汉碰了一鼻子灰，面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愕然。
不过他并未就此作罢，定了定神，再次拱手道：
“在下初来此地，见道友在此，想请教一二，并无恶意。”
这一次，老者仿佛未闻，连眼皮都未曾再抬一下，手指还在那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摩挲着，一副“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模样。
王汉见状，不禁摇头苦笑，心中暗道这老儿的脾气还真是古怪。
不过，就在他略感尴尬，准备另寻他法之际，一名眼尖的店伙计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，连忙小跑了过来。
这伙计见王汉面容粗犷，但衣着打扮尚可，远非那邋遢老者可比，脸上立刻堆起了歉意的笑容。
“这位客官，实在是对不住，怠慢您了。”
伙计先是冲着王汉一躬身，随即话锋一转，毫不客气地对着那酒糟鼻老者喝道：
“我说老张头，你怎么又来啦？看了这么多天，一味药不买，一个子儿不花，天天杵在这儿挡着道！你要不买药，就赶紧走......走走走......”
言语之间，满是鄙夷与厌恶。伙计一边说着，一边还作势要伸手去推搡。
那老者似乎对此早已习惯，闻言只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，却也并未争辩什么。
他恋恋不舍地将那本药籍放回原处后，佝偻着身子，慢吞吞地朝店外走去。
伙计见老者已经出店，便转过身笑着准备询问王汉，可王汉只是摆了摆手，也跟着出了店，并且目光一直锁定老者背影，缓慢地跟了上去。
伙计见王汉也如此奇怪，暗自轻啐了一口，便不再管顾。
......
穿过几条人来人往的街道，老者的身影拐进了一条阴暗狭窄的胡同内。
王汉见四下无人，身形一晃，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老者面前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你......你想干什么？”
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，原本佝偻的身子瞬间挺直了几分，体内灵力下意识地运转起来，满是戒备地盯着王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