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城的防线彻底崩溃。
沈牧大军如潮水般涌入,迅速控制了宫城的大部分区域。街巷中的抵抗声音逐渐稀疏,残兵败将纷纷放下兵器,跪在墙根处,双手抱头。只有核心宫殿的方向,还传来零星的兵器碰撞声。
核心宫殿内,祖至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不断逼近的沈牧大军,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。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照在他满是血污的甲胄上,将那层镀金的花纹映得有些晃眼。
“大人,宫城已破,我们突围吧!”温彦跪在祖至面前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向北突围,逃往草原,投奔胡人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”
祖至转过身,看着温彦。他的嘴唇干裂,脸上沾着灰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向北突围?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草原那么远,我们能冲出去吗?”
“末将愿率五百死士断后,掩护大人突围!”温彦抬起头,目光决绝,“只要大人能活着离开,幽州便还有希望!”
祖至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深知突围成功的希望渺茫,但留在宫中,只能是死路一条。
“好!突围!向北门突围!”
温彦心中一喜,连忙起身:“属下这就去布置!”
他快步走向殿门,临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祖至的背影。那人站在窗前,像一尊被掏空了内里的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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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彦很快召集了五百死士。这些人都是祖至多年的亲信,有人曾在战场上救过他的性命,有人跟着他从边关一路打回幽州,有人连家眷都安顿在宫中。他们站在宫门前的空地上,甲胄残破,兵器卷刃,但眼中的光却异常亮——那是一种知道自己必死、也就不再惧怕任何东西的光。
“兄弟们,”温彦站在他们面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今日我们为大人断后。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。”
死士们齐声应道:“愿为大人赴死!”
温彦率五百死士,在宫城正门列阵,严阵以待。他们站成三排,前排持盾,中排持矛,后排握刀,阵型严整,稳稳堵住了宫门。
很快,张承率部便赶到了宫城正门。他看到那道排列整齐的防线,看到那些死士眼中决绝的光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温彦,你已无路可退,速速投降!”他策马上前,高声喊道。
温彦冷笑一声:“张承,休要多言!想要通过此门,先踏过我的尸体!”
“冥顽不灵!”张承怒喝一声,下令道:“进攻!”
孙奇率长矛队,结成坚固的矛阵,向宫城正门发起猛攻。长矛前指,脚步声整齐地踏在青石地面上,第一次冲锋与盾墙相撞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温彦率死士们顽强抵抗。有人用盾牌顶住矛尖,有人从缝隙中挥刀劈砍,有人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位置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“兄弟们,杀!为了大人,为了幽州!”温彦高声喊道,手中长剑挥舞,劈开一杆刺来的长矛,反手刺入一名士兵的肩头。
死士们在温彦的激励下,士气大振,奋勇作战。张承部虽然兵力占优,却一时难以突破宫城正门的防御。冲锋被挡回,再冲,再被挡回。门前的空地上,躺满了双方倒下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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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的祖至,已率亲信与残余兵力,从宫城的后门突围,向北门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