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刚把装逼的话喊完，风衣下摆还没落下来。
他眉心那枚金色的时空神格突然针扎一样疼。
“嘶。”
江玄倒抽一口冷气，拿大拇指死命按住眉心。
指腹上全是细密的汗水，黏糊糊的。
一股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，顺着脚后跟直窜后脑勺。
透过神格的感知，他“看”见了几光年外的漆黑深空里。
一艘大得像块大陆的青铜巨舰停在陨石带里。
舰首那只猩红的机械独眼，刚才毫无预兆地睁开了。
江玄咽了口发干的唾沫，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“这特么……真把外星太君给招来了？”
他几步蹿回操作台前，膝盖磕在铁角上，疼得直咧嘴。
顾不上揉，他两只手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。
“小影，别让大伙儿傻乐了。”
江玄把旁边半瓶剩可乐一口闷了，碳酸气泡在胃里翻腾。
“外头有脏东西盯上地球了。”
“赶紧把二级科技树的封锁给我砸开！”
天幕上，那些还在对着星辰大海狂呼万岁的历代帝王。
喊声还没停。
就看见天上裂开几万道金色的缝隙。
不是下雨，是下书。
大宋，临安府的算学馆。
几个胡子花白的老学究正聚在一块儿啃着冷烧饼。
一本厚得像砖头的《高等微积分原理》，咣当砸在桌面上。
扬起一阵呛人的灰，烧饼掉在地上沾了泥。
“哎哟喂！这啥玩意儿！”
老头捂着被砸疼的手背，凑过去翻开封皮。
上头全是他这辈子没见过的鬼画符，什么积分符号，什么极限。
他眯着老花眼盯了三秒，眼珠子都快贴在纸上了。
“这……这算数法子……”
老学究呼吸猛地粗了，像个破风箱呼哧带喘。
他一把推开旁边的同僚，两只手死死抓着书页，指甲抠进纸缝里。
“把大门关上！谁也不许出去！”
“给老夫点灯！拿算盘来！不，拿算筹！”
大明，京城兵仗局。
空气里飘着浓烈的铁锈味和煤烟味。
老铁匠李四正拿着锉刀，吭哧吭哧打磨一根枪管。
黑灰糊了满脸，就牙是白的。
金光闪过，一张三米多长的大牛皮图纸飘进院子。
直接盖在李四的脸上。
他扯下图纸刚想骂娘，视线一扫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嘴里叼着的旱烟袋掉下去，正好砸在裤裆上。
“烫烫烫！”
李四跳着脚把烟袋锅子拍开，裤子上烧出个黑窟窿。
他压根没管，两只手捧着图纸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那是《基础车床与铣床制造图解》。
“这铁轮子带刀片……能自己削铁？”
李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拍得啪啪响。
“快！把后院那个漏气的蒸汽机拉过来！”
他冲着几个徒弟吼，“按这图上的齿轮比例，给老子生套上去！”
大秦，终南山溶洞。
墨家巨子和公输仇刚消停没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