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钢制车轮狠狠碾过生铁轨道。
“哐当——”
火星子在京津大平原的枯草堆旁崩开，溅起一小撮呛人的灰烟。
晚清那辆喷着黑烟的蒸汽火车，彻底拉响了长笛。
汽笛声撕裂了雾霾。
“呜——！”
海岛神殿里，江玄按在回车键上的食指还没抬起来。
“滴——滴滴——！”
全息操作台上的红色警报灯，疯了似地打起转。
刺眼的红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系统音箱里爆出一声能刺穿耳膜的高频尖啸。
小影的电子音卡成了变声期公鸭嗓。
“宿主……咳，晚清时间线闭环完成。”
“大秦、大汉、大唐、大宋、大明、大清，六大时空坐标轴重合点确认。”
“国运结算，开始启动！”
江玄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刚想开口骂这破音响。
一股浓烈的烧焦松香味，顺着海风灌进鼻窟窿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监控屏幕上，六个平行时空的俯瞰图全乱套了。
咸阳宫地底、未央宫龙座下、太极殿的汉白玉阶前。
甚至包括刚才那条刚铺好的晚清铁轨下头。
沉闷的地光撕裂了地壳。
六道粗得像山峰一样的金色光柱，带着古老泥土的腥气，硬生生捅穿了云层。
“这动静，够把阎王爷的屋顶掀了……”
江玄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。
没等他往后退两步。
那六道金光在天幕顶上搅和在一块儿，揉成了一条泛着九种颜色的气运巨龙。
这玩意儿没有实体，全是由纯粹的历史信仰堆出来的。
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，龙眼死死锁定了海岛神殿里的江玄。
“吼——”
带着五千年沧桑的龙啸，直接在江玄脑瓜子里炸开。
“卧槽，你慢点……”
江玄话都没说完，那条九彩巨龙一头扎进了他的眉心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整个人像被重型卡车迎面撞上，直接倒飞出去。
后背狠狠砸在陨铁王座上。
冰冷的金属靠背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，边缘的铁刺刮破了居家服。
江玄咬着后槽牙，牙龈渗出一股铁锈味的血丝。
浑身的骨节发出连串的“咔咔”爆响，像是在被人拿着大锤一寸寸敲碎了再重组。
烫。
血管里流的根本不是血，是一锅滚开的岩浆。
他两只手死死抓着王座扶手，指甲在陨铁上刮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小影！你、你这破系统是不是漏电了……”
江玄大口倒着气，汗珠子砸在地板上摔个粉碎。
“基因序列重构中。”
小影的声音恢复了清冷，透着股机械运转的亢奋。
“恭喜您，华夏全量气运灌注成功。”
“脑域开发突破阈值，时空法则初步权柄已解锁。”
江玄眼皮子直跳。
他试着松开左手，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一下。
空气里居然泛起了一圈水波纹样的涟漪。
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，像黑色的小蛇，在他指尖绕着圈打转。
“这……这能直接手搓黑洞了？”
他盯着那抹流光，后背的冷汗被江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
就在他消化这股变态力量的时候。
多出来的国运能量，顺着系统网络，像倒灌的黄河水一样疯狂涌回万朝时空。
大秦，陇西苦寒之地。
干巴巴的盐碱地早结了硬壳，踩上去嘎嘣直响。
一个瞎了半只眼的老农，正佝偻着腰在雪窝子里捡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