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纸袋的封口线被江玄一圈圈绕开。
“嘶啦”一声。
他把封条扯断，顺手抓了抓有些发痒的下巴颏。
“第一份。”
江玄把里头的白纸抽出来，纸角在桌面上磕得哒哒响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一下，“咳……那啥，这份叫《咸阳条约》。”
底下跪着的黄胡子首相愣住了。
他拿袖子抹着脑门上的油汗，蓝眼珠子来回乱转。
“咸、咸阳？这是哪个城市的拼音？”
“你不需要懂。”
江玄敲了一下控制台边缘，“小影，把正主请出来吧，这合同得甲方亲自过目。”
凡尔赛宫镜厅的穹顶，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水波纹。
一束黑金交织的光柱从天而降，砸在长条会议桌的正上方。
光影扭曲凝结。
大秦咸阳宫的虚影，直接把西洋画柱给覆盖了。
嬴政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。
他没戴冠冕，玄色常服的领口微微敞着，手里握着一把青铜短剑。
剑鞘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。
“砰、砰。”
这沉闷的敲击声，像踩在心尖上。
黄胡子首相呼吸一滞，胸口闷得发疼。
“念。”
嬴政掀起眼皮，目光越过虚空，死盯底下那群洋人。
这眼神像是在看圈子里的待宰羔羊。
江玄拿手指头弹了弹纸面。
“听好了啊，耳朵都掏干净点。”
“第一条，赔款。”
他换了个坐姿，左腿压在右腿上。
“你们八家，凑个整，赔偿大秦战争损失费、精神损失费……总计，白银一百亿两。”
镜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连旁边站岗的大秦执戟郎中，手里的戈杆都晃了一下。
一百亿两？！
那个发蓝西国的地中海总统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抽气的怪响。
他两眼一翻白，身子往后一仰，差点晕死过去。
旁边的沙熊国代表赶紧掐他的人中，掐出一道血印子。
“一、一百亿？”
黄胡子首相结巴得舌头快咬断了，嘴唇白得像刷了层浆糊。
“上帝啊……把整个大不落帝国卖了，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啊！”
他膝盖在红地毯上往前蹭了两步，“江先生，您、您这是要抽干我们的血！”
“嫌多？”
江玄挑起半边眉毛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刚才不是挺阔气吗，打进城里抢金银的时候，没见你们手软啊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，拧开灌了一口。
“没现银好办，老子这儿支持以物抵债。”
江玄把水瓶扔回桌上。
“你们国内的兵工厂、钢铁厂、铁路开采权，全拿来抵。”
“不够的，拿海外的金矿、银矿、稀土矿凑。”
“机器连着螺丝钉，全给老子拆了运到东方去。”
这就叫绝户计。
直接把这帮洋鬼子的工业老底给刨干净，连个铁锈都不留。
黄胡子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胸前那排闪亮的勋章跟着上下起伏。
“这、这办不到……国会不可能通过这种条约……”
他疯狂地摇头，头皮上的金发黏满了冷汗。
“不签？”
全息投影里，嬴政突然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咸阳宫长明灯的光。
“蒙恬。”
老赵的声音低沉，透着股子在血水里泡过的腥味。
“去，把大秦的床弩推到他们那什么……伦墩的街头去。”
蒙恬早就按捺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