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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祸乱尽平归乡路,立誓重建万民居

古寺后院厮杀落幕,狼藉满地。

偌大庭院之中,除却遍地哀嚎退散的残匪,便只剩林玄、大光头二人,以及匪首冰冷死寂的尸身。

二人不愿让凶秽尸首污了清净道场,简单收拾残局,合力将匪首尸身弃置后山荒岭,任由山野风化,彻底了结这段祸根。随后转身折返古寺,寻见静坐殿中的老僧。

林玄上前一步,神色诚恳,对着老僧微微拱手致谢:“方才暗处冷箭偷袭,多谢方丈暗中掷石相救。若非方丈出手阻拦,我今日定然难免伤势,这份恩情,林玄记下了。”

老僧缓步上前,苍老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林玄肩头,目光通透,看透世事沉浮,缓缓开口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老夫观你少年心性,恩怨分明,善恶磊落,杀伐有度,日后定然是能撑起一方天地、成就大事之人。”

“我虽为出家人,守慈悲之道,不赞同你这般雷霆铁血、动辄废杀的手段,却深知你所作所为,皆是除暴安良、顺应天理,并无半分过错。佛门中人,桎梏于戒律,最多只能暗中点化、略施援手,终究无法如你一般,荡尽世间恶浊。”

一旁的大光头闻言,深有感触,上前坦言道:“方丈一席话,点醒梦中人。若是换做从前的心软我,见这群人已然重伤残废,定然心存善念、放他们一条生路。如今我才彻底明白,豺狼野性难驯,恶人骨子里的歹毒永世不改。你一念留情,换来的便是他们恩将仇报、斩尽杀绝。这些恶徒,属实死有余辜!”

老僧双目微阖,神色淡然,带着佛门悲悯,轻声叮嘱:“凡尘杀孽过重,终究有损修行道心。老夫身为方外之人,以慈悲为怀,只愿你二人往后行路,初心不改、顺遂无忧,少沾杀伐,多存仁善。老夫会在此古寺,日夜诵经祈福,护你们前路坦荡。”

林玄读懂老僧善意,微微颔首,目光坚定坦然:“寺中盘踞多年的匪患,今日已被我彻底肃清,再无作恶之人。从今往后,这座古寺回归清净,由方丈一人执掌,再无旁人掣肘干涉。愿方丈安居道场,普渡四方乡民,护一方水土安宁。你我缘分至此,就此别过,他日有缘,我再来登门拜会。”

老僧知晓林玄已然决意离去,不再多言,双手合十,低诵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”

话音落,老僧闭目入定,归于宁静。

林玄深深躬身一礼,随即转身,与大光头翻身上马,策马扬鞭,朝着山村方向疾驰而去。

二人心中皆存顾虑,唯恐夜长梦多,担心离去一日一夜之间,村落再生变故、再起祸端,故而一路马不停蹄、昼夜狂奔,未曾有半分停歇。

整整一日一夜奔波往复,待二人策马望见村落轮廓之时,夕阳西垂,残霞漫天,暮色已然笼罩山野。

行至村口,林玄骤然勒马驻足,翻身落地,静静伫立眺望。

昔日炊烟袅袅、鸡犬相闻的安宁村落,此刻满目疮痍、焦土一片。烈火焚尽屋舍,房梁焦黑、瓦砾成堆,偌大村庄,再无半分往日生机。

所幸全村百姓尽数安然无恙,无人伤亡,可一夜之间家园尽毁,所有积蓄、屋舍、粮田尽数化为灰烬,一众乡民流离失所,无片瓦遮身、无寸地立足,往后风雨无依、衣食无着。

望着满目焦土,林玄心头沉甸甸的,满心愧疚与怅然,心境低落难言。

大光头亦紧随勒马止步,静静立在林玄身后,看着少年沉默落寞的背影,知晓他心中自责深重,不敢出言打扰,只默默相伴伫立,陪他望着残破的村庄。

良久,林玄缓缓回头,看着身旁兄弟,沉声开口:“看来,我们必须在此多停留数日。不将一众乡亲妥善安置,帮他们重建家园、安稳生计,我心中愧疚难安,此生难以释怀。”

大光头策马向前,行至林玄身侧,爽朗一笑,宽慰道:“玄哥放心,无妨。修行试炼虽重,却不及人命安居、心安道义。区区数日耽搁,无关大局。先安顿百姓、了结心中因果,本就是分内应当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