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野做第五次引导的时候，阿苗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的瞳孔边缘泛着一层很淡的蓝白色光纹，和之前被控制时不一样，她此刻的意识是清醒的，但她的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。她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在念什么东西。
“……木盆。有人在放木盆。”
井野的手指停住了，但她没有收回查克拉。小樱从旁边走过来，蹲在阿苗面前，“阿苗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水。很黑。木盆在漂。里面有个东西。很小。”阿苗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有人站在岸边。穿白衣服。头发很长。他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‘第四个。最后一个。藏起来，别让人找到。’”阿苗的睫毛颤了一下，“然后他就走了。木盆漂走了。”
小樱和井野对视了一眼。小樱握住阿苗的手，“阿苗，那个木盆里是什么？”
“是我。”阿苗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也不全是我。里面还有别的东西。很小的一团光。它在我身体里面。它一直在。它不说话。但它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那个穿白衣服的人。记得那些试验。记得它被放进木盆之前的样子。”阿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，那层蓝白色的光纹正在慢慢消退。她的眼睛重新聚焦了，看着小樱，“春野医生，我身体里的东西，是从那个木盆里来的。它是舍人放进去的。它以前在别的地方待过，但那些地方都坏了。最后它到了我这里。”
井野把手收回来。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，但她没有在意。她走到小樱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她体内那个东西有记忆。它记得舍人的试验过程。”
小樱点头。她扶着阿苗躺下来，把被子盖好。“你先休息。今天不做了。”
阿苗闭上眼睛。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，像从来没有醒过一样。小樱和井野走出储物间。院子里，佐助正坐在老树下，面前摊着那张地图，但他没有在看地图。他看到她们出来，抬起头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体内那个东西有记忆。它记得舍人做试验的过程。舍人叫她‘第四个，最后一个’。”小樱在他旁边坐下来，“她说舍人把那个东西放进木盆里，然后放走了。他不想让人找到它。”
“第四个，最后一个。”佐助重复了一遍，“前三个失败了。她是第四个。成功了。”
“但她不是完整的。她体内的东西只是一部分。剩下的还在别的地方。”
井野站在旁边，“她的查克拉通路正在恢复。我做了五次引导，每次她的查克拉都比之前更稳定。但她体内那个东西一直在。它没有被清除。它只是在适应。等它完全适应了阿苗的身体，它会重新活跃起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几周，可能几个月。”
佐助把地图折起来。他刚折到一半，左眼忽然传来一阵刺痛。他停住了，手按在眼眶上。小樱站起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左眼还在发红。”井野走过来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佐助没有拒绝。井野把医疗查克拉探入他的左眼，这次她看了很久。收回手的时候她的表情比之前沉了一些。“虹膜上的裂纹比昨天宽了。残留还在扩散。如果你再使用天照，那条裂纹可能会贯穿整个虹膜。”
小樱看着佐助，“你不能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