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日光已经铺满了日向宅邸的庭院。鸣人还站在院子里，雏田站在他旁边，正要开口，门被推开了。日足站在门内，手还搭在门框上，目光从鸣人身上扫过，又落在雏田身上。
“雏田，你先回自己房间。”
雏田的脚步没有动。“父亲大人——”
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。”日足的声音不高，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，“两个男人之间的事，由我们之间解决。”
雏田看了鸣人一眼，鸣人朝她微微点了点头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走了。
鸣人被日足带进了一间偏厅。门关上了。偏厅不大，只放了一张矮桌和两只坐垫，晨光从纸门外面透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柔和的暖白色。日足在主位坐下，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坐垫。鸣人坐了下来，坐得笔直，后背绷着，像一棵被种进花盆里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扎根的树。
日足没有立刻开口。他倒了一杯茶，推到他面前，动作很平，茶水没有晃出一滴。鸣人低头看着那杯茶，“谢谢日足大人。”
“不用急着谢。”日足的语气不高，“这杯茶不代表我会答应你。”
鸣人抬起头看着他。日足的手搁在膝盖上，“我不同意你求娶雏田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像在陈述一道已经确认过的结论。
鸣人坐在那里，他张了张嘴，像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，停了一下，然后又开口了：“日足大人，我知道我不够好。我没有日向家那么大的宅邸，没有什么家传的规矩和地位，我只会打架、吃拉面，连字都写不好。但我是认真的，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，我知道我能给雏田什么。”
日足看着他，“那你觉得你能给她什么？”
“我能给她自由。”鸣人的声音不高，“她以前总是站在别人后面，替别人着想，替别人忍耐。她明明可以走得更前面，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。我想让她知道，她不用再站在别人后面了。她可以站在我旁边，站不站得稳，我都不会丢下她走。”
日足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说了很多，但你说的那些，并不代表你能做到。”
“我能做到。”鸣人说，“我会每天让她笑，她哭的时候我会陪着她，她需要我的时候，我会在。”
日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。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“我需要她。”鸣人说，“我只需要她。”
日足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他面前的茶已经不再冒热气了，他低头看着那杯茶，像在衡量一道还没有落定的棋。然后他开口了：“如果我一直不同意呢？”
鸣人坐在那里，他看着日足，“那我就一直等。等到你同意为止。”
“如果我一辈子不同意呢？”
“那我就等一辈子。”
日足看着他，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像在看一件他已经见过很多次、但依然无法完全确信的东西。“雏田是我的女儿，不是一件物品，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“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，但我不会答应你的求婚。我的女儿不能这么仓促地被许配出去。她值得一个更慎重的决定。”
鸣人看着他，“那您愿意给我多长时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