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屹见面后的第三天，深渊空间门关了。不是被人关上的，是它自己，像退潮一样一天比一天窄。那团翻涌的黑雾缩成一个半人高的黑洞，悬在城东边的空地上。官方的人围着它如临大敌，可门就是不喷怪了。
苏禾知道，这是沈屹说的。他把这扇门攥在自己手里了。她没管那扇门，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。
洛亚找过来了。他一进门就把门撞上，压低声音：苏禾，我那根法杖——第三片。
苏禾抬起头。
前两片，你是怎么给我的，还记得吧。洛亚把法杖横在桌上，那点蓝火正朝着城东边的方向一下一下地跳，像指南针，这第三片，我感应出来了。它就在——深渊门后面。门后头那片，深渊的边缘上。
苏禾沉默了一下。门后面，那可是深渊的地盘，沈屹刚在那儿待过，她现在要进去？
危险。洛亚自己先说了，我知道。门后头那片是深渊的边缘，再往里走一步，就是咱们这种人扛不住的地方。可那片碎片——他顿了顿，难得没有嬉皮笑脸，苏禾，我这根法杖缺了它，永远就是个半残。三片凑不齐，它那点空间的本事，连一半都出不来。
苏禾看着那根法杖，心里那笔账翻得飞快。法杖完整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洛亚的空间能力能再上一个台阶。后面群星坠落就要来了，她需要洛亚这种空间系的人越强越好。为了后面那一场大的，冒这点险，值。
银子。她喊。银子从她肩上探出头。
你空间系。苏禾说，我要你跟我进一趟门。你负责把我们俩在那片深渊边缘上穿来穿去。别往深处走，取了碎片就出来。
银子的羽毛紧了紧，可它没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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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扇半人高的黑洞就在眼前。门口，洛亚把她拉到一边。我跟你说清楚。他难得收起那副油滑，门后头那片是深渊的边缘，再往里就是深渊本体，咱们这种人踏进去一步，灵魂当场被抽干。你只在边缘活动，取了碎片就走。千万别因为好奇，多走一步。
知道。苏禾说。
还有。洛亚看着她，银子是空间系，它能带你们穿。可它才Lv.5，它在那片地方撑不了太久。速去速回。
苏禾深吸一口气，把袖口那枚空间锚点又检查了一遍。她蹲下身，让银子站在她小臂上。洛亚在门口送她们，脸色复杂。记住。他说，边缘那片，地是软的，会陷，你们脚下别停。还有——门后头那地方，别乱看。深渊里，有些东西，你看它一眼，它就记住你了。
苏禾点点头。她抱着银子，一步跨进了那扇黑洞。
进去的一瞬，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反过来了。不是黑，是一种没有光的、灰蒙蒙的灰。脚下是地，可那地软得像踩在一层凝固的脓上，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寸。空气里没有味道，冷得刺骨。天上没有天，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、沉沉的灰。
这就是深渊的边缘。碎片在哪。苏禾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