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倒计时第二天。苏禾醒得比闹钟早。窗边的蓝膜在天亮前发灰，楼下环卫车过了一趟，扫帚划过路面的沙沙声传上来。她下床先拉面板——氪金点没动，灵魂保护2/3，残片还是12%。一夜过去，什么都没变好，也没变坏。
她把银子放在掌心。找。找你认识的味道。
银子歪头。【味道？】
洛亚身上那种。蓝的，嗡嗡的，像蚊子。
银子闭眼。它Lv.2的空间感知范围不大，半径三百米，但胜在细——它能出空间能量的味道。苏禾自己的【空间感知·初阶】是粗线条的，只能看见能量流动；银子不一样，它像一只狗，会闻。她又调出【异常感知】被动挂着，五公里内有异常会震她一下。两个被动叠着，太阳穴有点胀。习惯了——从重生到现在，她没让自己的感知全关过。
清晨的老城区还没醒，早点摊刚支起来，蒸笼白汽一团一团往上冒。城市还在半瘫痪，街上行人稀，警车偶尔过一辆，警灯把墙根扫成红一片蓝一片。空气里是豆浆和煤球混在一起的味。她绕开主要路口，从巷子穿，往市中心走。路过一条老巷子，银子忽然炸毛，爪子扣紧她的衣领；三秒后又松开，歪头。【旧的。】旧的空间残留，十年前的，早凉了。这种虚惊，一早上有三回。老城区旧空间残留太多，它闻得直摇头。扫了三条街，它忽然抬头。
【这边。】
它指的方向是市中心，市博物馆。那家博物馆三天前就闭馆了，官方贴了通知说内部检修，实际上是因为馆里一件展品开始发光，官方不敢动，也不敢公开。发光的展品。官方封了，不敢碰。她倒要看看，是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苏禾绕到侧门，从卷帘门底下钻进去。锁是普通的挂锁，折影步一闪，她已经在里面，落地无声。她在进门的瞬间蹲低，听了三秒。馆子里没有第二组脚步声，只有中央空调停了之后那种巨大空间特有的、安静的嗡鸣。大厅空的，一股防潮剂的味。一楼的展品她扫了一眼：陶器，瓷器，一面铜镜。展台上有一块玻璃裂了，用胶带粘着。她顺着银子的指引上了二楼。
二号展厅。射灯全关了，只有穹顶玻璃漏下一道月光，光柱里浮着细尘。玻璃柜里，一根银灰色的权杖。别的展品都安安静静，只有它，苏禾一走进去，胸口那点空间感知就跟着跳了一下，像认出了同类。
【古代银质权杖（展品）】
【年代：不详。】
【附注：1987年考古发现于本市西郊。】
肉眼看，它一点问题没有，不发光，不嗡。可她的空间感知一打开——嗡。那声音很细，像蚊子在耳朵里振翅。银子也听见了，它在她肩头站直，尾巴绷成一条线。权杖里有一缕极淡的空间能量，不是法杖本身，是残留，像蜡烛烧完后杯壁上那层蜡。洛亚跟在她后面——他现在只能跟着，能力不够，进不来这种被官方过的地方。
洛亚。她在心里叫，你上来。
【怎么上？】
你不是能撕缝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