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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保盯着何公子:“你肯定弃了。”
“接下来——看我怎么拆台。”
他一张张往下发。
聂傲天:同花顺,梅花。
傅念祖:黑桃同花顺。
达保:梅花同花顺。
叶汉:红桃。
规则明摆着,同花顺里,黑桃最大。
傅念祖脸白得像纸。
达保盯着傅念祖,眼神阴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姓傅的,你是不是该说点啥?”
傅念祖反应不慢,眼珠一转,猛地拍桌站起,手指直戳荷官:“王文齐!你疯了?这是在砸我们傅家的招牌!给我滚出去,明天我爹亲自收拾你。”
荷官脸色唰地白了,额角渗汗,连连点头,转身就想溜。
达保咧嘴一笑,牙缝里挤出话:“我说过,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?活得不耐烦了?”
刘小刀一步蹿上前,一把捂住荷官嘴,刀尖已经捅进他胸口。嘴里还念叨着:“别怕啊,快了快了,没事儿。”
荷官眼睛翻白,喉咙里只发出呜噜声,刀**时,人直接瘫倒。地上血迹少得可怜,刀口干净得像切豆腐。
傅念祖怒了,冲过来吼:“你干什么?这是我家地盘!想杀就杀?太欺负人了!”
声音发虚,底气不足。
达保冷笑:“我在你们总督府赌钱,是给脸。这孙子想坑我?你真当我不知道是谁教的?”
他往前一逼,声音压低:“今天这局,老子不玩了。赶紧把赢的钱吐出来,不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傅念祖已经堆出笑脸,低头弯腰,腰快折了。
“秦少爷,误会,纯属误会!您这一刀砍得好,替我们傅家除害!家父知道了一定感激您。您看,牌才刚热,要不……再玩一轮?咱们都别计较,行不行?”
达保眯眼笑了,这孙子装乖,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他清楚。
他故意撇嘴:“傅念祖,你这态度不错。告诉你,为了这场牌,我准备了啥?”
一挥手,刘小刀和王瞎子拖着三个箱子冲上来。
达保咧嘴一笑:“全打开,让这群土包子开开眼。”
两人应声拉开箱盖。
不只是前头那几个,连后排围观的人都站了起来。
箱子一开,金光晃眼。满满一箱金沙,黄澄澄堆得冒尖,估摸着少说也有五十斤。这玩意儿搁在乱世里,能换半座城。
另一只箱子打开,有人倒抽一口冷气。四只小杯子静静躺着,釉色温润,纹路细腻。
“鸡缸杯!明成祖年间的真品!”声音都在抖,“四个……四个啊!每一只都能砸出几条街的银子。”
最后一箱是画轴。郭英南手一颤,小心翼翼展开一幅。
眼睛一瞪,呼吸都停了:“刘石庵……一笔虎字?!”
达保咧嘴一笑:“老郭,你眼光不差。这箱里还有唐伯虎的**图、米元章的山水卷、郑板桥的竹子,全都是顶配。你爱哪个,拿走就是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见郭英南死死攥住那幅画,指节发白,像怕它飞了。
“就这个!我要这个!”声音发颤。
达保笑得前仰后合:“瞅你那点出息!送你了。”
又抽出一幅扔给叶汉:“叶大哥,听说你爱看画里的人儿?这张唐伯虎的,送你。没事就对着瞧瞧,解解闷。”
叶汉一把抱住画轴,差点没笑出声:“你这小子,什么宝贝都当废纸扔,败家货!”
“对喽。”达保甩甩头,“我就是败家子。可惜我家财万贯,三天三夜也花不完。钱多到不知道往哪儿花,烦死了。”
傅念祖脸色铁青,盯着人群外,冲王朗使了个眼色。王朗点头,转身就走。
不到五分钟,人回来了,凑近耳根低语:“老爷说了,全力拿下这批东西。还特别叮嘱——人多嘴杂,别动手。赢回来就行。”
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:傅家要的是脸面,不是刀口上抢地盘。一旦动武,名声崩盘,往后谁还敢跟他们做生意?整个家族就得断了活路。
达保摆摆手,让刘小刀把东西收好。这一下,满场贵人全愣了。刚才还叽叽喳喳要抢主位的,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傅念祖冲公证人吼:“赶紧把那个死鬼拖出去!再找个人来当荷官!”
其实傅老容早安排好了人——船越美智子。那女人赌技通神,比叶汉和聂傲天还狠几分。可傅念祖一听她赌骰子厉害,反倒慌了,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拆成两半。这一拆,等于把王牌塞进了别人口袋。
如今,谁也不知道,这场局,到底是谁在下。
达保一抬手,公证人刚要动,就被他拦住了。
“不用找人,我自己来。”
傅念祖愣住,嘴都快合不上了。自己找?你认得谁啊?
达保一根手指戳过去,直指贺新。
“你,过来发牌。”
贺新穿着服务生制服,领结歪在脖子上,见状立马摆手:“秦少爷,我可不会发牌。”
达保笑得眼都没了,招招手:“正巧你不会,才好用。来吧,帅哥,赢了这局,我给你发红包。”
贺新偷偷瞄了眼傅念祖。那张脸黑得像锅底。
傅念祖咬牙切齿:“既然秦少爷点了你,就照做。”
贺新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这下彻底得罪人了。他盯着达保,手心冒汗。
达保两根手指比成枪,冲他眨了眨眼。
无声的三个字:撑住。
贺新深吸一口气。杀过人的手,哪还怕一张纸牌?
一把扯掉领结,撸起袖子,站到赌桌前,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叶汉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这小子,有股狠劲儿。”
达保勾唇一笑:“从今晚起,他就是下一个‘老狐狸’。”
叶汉差点没坐稳——这话听着太吓人。
达保往后一靠,郭英南也往前蹭了蹭。
“老郭,何爵士那边,你还能说得上话?”
郭英南嘿嘿一笑,晃了晃手里的画轴,目光扫向何公子。
“以前不行,现在嘛……难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