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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扭头就走，低声说：
“您去聊聊，我去叫公安。”
大背头应了声，转身时扫了达保一眼。
眼神像刀子，看得人后脖颈发凉。
王明杰站在后头，盯着达保，嘴角抽了抽。
那眼神，恨得牙根痒。
达保一头雾水，但心早记下了这笔账。
大背头几步上前，清了清嗓子，语气软得像糖：
“秦局长啊，咱盂县情况复杂，外人不懂。”
他笑得假，手往兜里一揣：
“我请你们全家玩几天，交个朋友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：
“我爸是李刚，江苏二把手。以后你要去江苏，一句话的事。”
达保抬眼看，慢悠悠捂住鼻子：
“哎哟，你这味儿……闻着跟烧焦的猪蹄似的。”
大背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桂花头油是我在沪市托人买的，真不便宜。
达保捏着鼻子，声音闷得像从地底冒出来。
**赶紧滚远点，这事我可不兜着，必须上报上级，你们县里想瞒？门都没有！
大背头脸一沉，嘴角扯出个冷笑。
哎哟，敬酒不吃吃罚酒啊？别拿上面压我，这事儿在盂县，就是盂县自己的事。
关起门来自己解决，轮得到你多管闲事？
话音刚落，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手一挥。
王明杰和贾庆忠立刻凑上来，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公安，一个个眼神发直，跟没睡醒似的。
韦拔光一把拽住贾庆忠的胳膊，声音发抖：
“贾局长，你们要干啥？”
贾庆忠甩开他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我要干啥？还用跟你汇报？怎么，主持两天工作，就真当自己是局长了？”
韦拔光赶忙摆手：
“我没……我哪敢！”
贾庆忠手指戳到他鼻尖上，嗓门炸开：
“给我滚一边去！这次的事你负主责！现在宣布——停职！等处理结果吧！”
韦拔光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原来不是查案，是**灭口。
他苦笑一声：
“好啊，贾庆忠，我天天累死累活，你喝着酒混日子，倒成了功臣。干得多错得多，什么都不干的反而有奖，也对……
我赢不了你，但我输的是这个世道。”
贾庆忠仰头大笑，笑声刺耳。
“说得对！我这酒鬼局长，有功归我，有锅给你背。这就是规矩，懂吗？”
大背头转头瞪眼：
“贾庆忠，你拖什么？我的人还要等你收拾？马上把这几个家伙抓起来，送招待所，谁都不准放！”
贾庆忠慌忙点头，手臂一抬，姿势拉满。
“同志们！听我命令——把坏分子全给我拿下！”
没人动。
一片死寂。
他回头瞪眼：
“听见没？都傻了？**干什么呢？”
赵庭嘴角一撇，眼神扫过旁边站成一排的警察。
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似的扎进空气里。
“贾局，刚才那话是你说的？”
“功劳你全吞了，黑锅我们顶着？”
“天天喝得醉醺醺，还指望我们听你吆五喝六？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韦拔光眼皮一跳，手心突然冒汗。
贾庆忠愣住，伸手抠了抠耳朵，身子往前倾。
“赵庭，你再说一遍？我耳朵有点背。”
赵庭往前跨一步，嗓门直接炸了。
“你不是耳朵背，是脑子进水了！”
“天天泡在‘清风楼’，脸都快贴到门口的红灯笼上了！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咱们听你的？”
全场静了半秒。
县里的几个干部脸色发白。
清风楼？那可是京城大佬们才敢去的地方！
贾庆忠咧嘴一笑，牙缝里透着狠。
“反了天了是吧？谁给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“我是局长，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兵！”
“不听话？滚蛋！”
赵庭没动，只冷笑。
“我们穿这身衣服是你发的？”
“工资是你打的卡？”
“饭碗是你给的？”
“别装大尾巴狼了！”
“我们是国家的，是老百姓的！”
“不是你这种酒囊饭袋的狗腿子！”
身后十几号人齐声吼出来：
“我们不是你这种人的狗！”
声音砸在地上，震得墙皮都抖了三抖。
贾庆忠往后踉跄两步，后背撞上墙。
他咬着牙，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们……真疯了？”
赵庭瞥了一眼达保。
那人坐那儿不动，可眼神一扫，空气都冷了。
他知道，这人不是来查案的。
是来定生死的。
几百条命，要是往上捅，整个县委班子一个都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