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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保气得扭头就骂：“师父什么师父！师父都被妖怪给抓——走——了……”
话尾突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达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只见薛葵咧着嘴大笑，右肩上扛着一个人，左手还提着个什么物件，正朝这边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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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达保瞳孔骤缩的并非薛葵肩上的人，而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件东西。
那物件约莫十六开纸大小，厚度接近成人手掌，被麻绳捆得像个行李包裹。
表面露出几截红黄相间的线头，还绑着一只闹钟。
越看越像是……“我的天！”
达保失声惊呼。
薛葵竟兴奋地把那东西抛向空中又接住。
这一抛差点把达保的魂魄吓散，他几乎下意识想躲进什么遮蔽物后面去。
“要命！我的祖宗啊！”
达保箭步上前，凌空接住了那坠下的物件。
捧到手里细看，他才长舒一口气——幸好那引爆装置还没连接上。
否则按刚才那混小子的折腾法，方圆两百米内的人恐怕都得被送去见**爷了。
于成民和党建军终于辨认出那青年手中握着的物件。
先前薛葵那一连串动作在他们脑海中重新闪过，两人脊背上的寒意层层叠叠地渗出来，制服内衬早已湿透，紧贴着皮肤。
他们确实曾立下誓言，为了那崇高目标不惜献出生命——可那终究是口号，谁又真愿意不明不白地折在一个莽撞家伙手里？
薛葵将肩上扛着的人重重掼在地上。
那人摔得闷哼一声，仿佛全身骨骼都要散架。
“就是他！冯吉昌！”
沈和平的喊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青年眉头骤然收紧，单手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：“冯吉昌？还是该叫你冯喆？看你这样子，倒不意外我们会找上门？”
冯吉昌咧开嘴笑了，齿缝间尽是暗红污迹。
青年迅速伸手去掐他的下颌，冯吉昌却依然嗬嗬地笑着，气息断续：“迟了……我嘴里没**囊。”
他喘了几口，才接上话，“从小落下的毛病，睡觉总磨牙……所以早把那颗毒牙卸了。”
他眼球微微上翻，继续挤出声音：“刚才……被那只猢狲逮住的时候……我就把笔帽里的蛇毒……吞下去了。”
薛葵顿时瞪圆眼睛：“骂谁猢狲呢？老子捶不死你！”
冯吉昌喉头滚动，一股发黑的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青年知道，**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，回天乏术。
冯吉昌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，瞳孔渐渐涣散，意识正从这具躯体里抽离。”呵……你们不是……本事大吗？”
他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我都要死了……你们能拿我……怎样？”
这话里那股挑衅的意味，让青年听得挑了挑眉。
他心想，这是觉着我拿你没辙？毒是深了，救你的命我办不到，可硬生生拖住你十几二十分钟不咽气，这点手段我还是有的。
他从随身挎包里取出水壶，揪住冯吉昌的衣领将人提起。
此时冯吉昌已毒发濒死，只等最后时刻降临。
清水浇在冯吉昌脸上，一部分流进了他张开的嘴里。
那张原本泛着青黑的面孔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，透出些许苍白。
青年转头喊道：“快！去叫大夫来！”
这一嗓子让于成民几人愣住了。
叫大夫？怎么叫？上哪儿去叫？
青年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个年代，哪有什么随叫随到的救护车。
那是从前世界里养成的习惯，见人倒下便脱口而出。
他只好收回思绪，用力摇晃手中的人。
冯吉昌方才已恍惚瞧见了黄泉路的影子，正要往前踏去，却猛地被一股力量拽回人间。
睁开眼，正是那个年轻公安在晃他。
“别……别摇了……”
冯吉昌用行动表达了**——他猛地俯身，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青年敏捷地跳开半步。
冯吉昌趴在地上，哇地吐出一滩发黑的浊水。
看这情形，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。
他用手肘抵着地面，将上半身艰难地抬起。
目光扫过面前几张脸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：“别拿我跟桂永清那种软骨头比。
准是那废物对金小玉下手时漏了馅，落到你们手里……为了保命，转头就把我卖了。”
对面的人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气。”你猜反了。
桂永清比你硬气。
要不是怕我们回头找你麻烦，他宁可把话烂在肚子里。”
冯吉昌的呼吸凝滞了一瞬。
这话里的真假，他一时摸不透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他啐了一口，喉头滚动，“我冯喆跟他们不是一路。
戴老板亲手**出来的人，你们有什么手段，尽管招呼。”
对方眯起眼睛，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片沉到底的灰暗。
这麻烦了。
如果真是戴力亲自带出来的，那就是力行社的旧底子。
想从这种人嘴里撬出东西，难。
“冯喆，赌一局？”
冯吉昌眼皮都没抬，只从鼻腔里溢出一丝轻蔑的气音，随即合上了眼。
“我不问你别的。
只问你，一共埋了几处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