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
4.14薛宝钗:姐姐妹妹都是围着珣哥哥转
下午,宁国府,天香楼。
直到被“架”进客厅,贾珣依旧懵圈。
“两位兄长,可是小弟的酒菜不行,又或是招待不周?”他看看两边的贾家哥俩,语气中充满疑惑,“知道你们俩没喝好,还不是今天客人太多,不可能放开——”
“正事儿、正事儿!”贾珍赶紧打断他。
但说完这些,他便不再往下接,竟是直接一边喊“来人”,一边大步向外走,明显是找个“招待”理由腾地方,又或是不愿意参与接下来的事情,这可不常见。
贾家哥俩的关系不止是“亲近”。
那特么真是什么都能“共享”。
“琏二哥?”贾珣愈发疑惑。
贾琏却没急着答话,而是不耐烦的摆摆手。
“珣兄弟,这事儿不是我的,却又不敢不管。”直到厅中甚至院中再无任何外人,他才露出无奈之色,“你嫂子那儿......不是,应该是王家那边的事情,还记得吧?”
“我让丰字号的商队捎去一批转轮短铳。”贾珣点点头,“京城到万全左卫不算太远,送去到现在,来回几趟没啥问题,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,怎么了?”
“这个——”贾琏一脸尴尬。
“琏二哥,我知道你向来不管这些屁事儿,这次能出面已经算是很稀罕。”贾珣不喜欢拖时间或是绕圈子,“以咱哥俩的交情,多大的麻烦能把你逼成这样?”
说话的同时,他又想起跑路的贾珍。
严格来说,贾、王两家所谓的“老亲”早已凉薄,真正还有联系的只剩下荣国府方面,宁国府实际上只管表面,“交情”停留在了吃顿饭、说说话、打招呼层面。
王子腾一年来不了两趟。
王义几乎没见过面。
就剩一个“花花太岁”王仁蹭饭。
说一句“酒肉朋友”都算抬举。
“就是吧......那个,转轮短铳已经送到。”大概是意识到继续拖延下去毫无用处,贾琏咬了咬牙,起身回了里间,很快拿着一只撕开口的信封回来,“二叔很满意。”
他的称呼是从王熙凤身上论的。
说完这些,他便不再言语。
贾珣顿时皱眉,抽出信纸浏览起来。
“就特么这?”很快,他就被仅仅两页纸的内容气笑了,“商量完再定下的事情,王家全当放屁是吧?五十匹马不给,行,我特么就当喂了狗,还想再要一批?”
他完全没想到,王子腾竟然这么不要脸。
怪不得今天在家招待完武勋几乎所有的内圈大少后,按理说应该算是结束,因为明天就是人生大事,却被贾家哥俩死活拽上车,硬是全程陪笑着拉来了宁国府。
偏偏一路上,俩人谁都不提原因。
贾珍要脸,所以很干脆的跑路了。
贾琏没办法,因为脱不开。
“珣哥儿、珣哥儿!”贾琏急的差点儿跪下,“我也不想多管这些事情,要是光你嫂子,我甚至都不一定搭理,可这......唉,是老祖宗专门上我们哥俩过去交代的。”
“嗯?”贾珣却意识到不妥。
贾母......王子腾?他俩的关系有那么好?
“你这几天一直在忙婚事,肯定顾不上外面。”贾琏松口气,坐下端起茶杯灌下去,“就在前天,那个叫王义的来了,带着他老婆还有一双儿女,只去了老祖宗院儿里。
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,今儿个一早,我被叫去说话,没几句便被塞了这封信,连短铳的事情都是我回去后,你嫂子补充的,事情我只知道这些,剩下的你看着办。”
“让他们滚蛋。”贾珣毫不客气。
“你说的!”贾琏不劝一句。
“琏二哥,这事儿要是赦伯父的交代,我就算再大的气性也只会自己憋着,该干还得干。”贾珣晃晃手里的信纸扔在桌上,“但如果只是那位老太太,我搭理她干嘛?”
“你行,我不行。”贾琏无奈苦笑。
这话倒是不假。
“没事儿,就说我没搭理。”贾珣明白他的意思,“真特么不知道王家那帮傻叉脑子里想什么,以为全天下都围着他们转啊?要不是听赦伯父交代几句,我管他去死!”
“那就这样!”贾琏根本不多问,拿起信封把量几眼,稍一犹豫后起身,撕吧撕吧扔进了垃圾篓,“先说好,这是你干的,谁问我都这么说,对不住了啊!”
“行!”贾珣哭笑不得。
“我也是没办法!”仿佛是完成了一项伟大工程,贾琏彻底放下心来,坐在长榻上抄起扇子,连连给自己降温,试图赶走额头鬓角上的汗水,“谁让府里没管事儿的?”
“上次你不是有办法吗?”贾珣很没好气。
他说的是王熙凤“谈判”的事情。
毫无疑问,放在哪个时代都不合适。
“自家人说说话,谈崩了也不影响咱哥俩的交情。”没想到贾琏毫不在意,“今天我不让你白跑,算是奖励你一件好事儿,尤大嫂子的两个妹妹来了,给你吧!”
贾珣顿时表情一抽。
“你这算什么屁话?”他被气笑了。
“哎呀,咱们兄弟还绕什么圈子?”贾琏露出猥琐的笑容,“这对儿姐妹真进了宁国府,不都是珍大哥的么?尤大嫂子一直不愿意接来的原因我都能想明白。
还不是尤老娘和她那两个拖油瓶在外面日子紧吧,一心想来跟着享福么?不论给多少接济银子,哪里赶得上国公府吃香喝辣?来回这么长时间,什么意思谁不懂?”
贾珣顿时皱眉,这道这话没毛病。
尤二姐、尤三姐就是宁国府正室夫人尤氏的妹妹,但没有任何意义上的血缘关系,既不同父也不同母,因为她俩是尤老娘改嫁给尤氏的父亲之前生养,改嫁时带着。
这种情况,说“亲情”不是纯扯淡?
但是,她俩名义上的出身和尤氏完全一样,宁国府以及贾珍的各种毛病也谈不上什么秘密,娘仨依旧坚持要“投靠”,说她们事先没做“准备”也得有人信吧?
更重要的是,她们真有“威胁”。
一旦这对姐妹中的任一个“入门”,就会对尤氏的地位产生极为严重的动摇——按照“古礼”,她们能归入到“媵妾”范畴,必要时可以直接“上位”,不算越礼。
什么叫“必要时”?
最简单的,万一尤氏“早逝”呢?
同样的道理,为什么贾琏偷娶尤二姐后,王熙凤不惜把自己本就够烂的名声败光,也要坚决的直接弄死?原因相似——作为对比,秋桐根本不算什么麻烦,轻松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