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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5 李纨:素云已经......媳妇自然也一样

“伯父,这样的女人至于吗?”贾珣不解。

“她就是送个信,还能管到我不成?”贾赦冷笑着摇头,“王子腾毕竟在万全左卫和北静王府死磕,咱们就算不想管,也没必要给他扯后腿,最好能保他不死。

水家可从来没老实过,哪怕当初你先祖父(贾代善)还在,四王各家哪个真的服气?私底下的手段并不少,现在不用我们多事就能让他们不舒服,何乐而不为?

至于隔着长城的鞑子,多少年了?又不是都像穆家那样,玩个养寇自重还能玩脱,水家再怎么跋扈、蛮横,可没在扫荡草原这件事上打过马虎眼,你不是见过吗?”

“去岁那场入寇——”他一直没确认。

“真的也行、假的也可以。”贾赦说的很直接,“肯定有不少窜入长城内,造成一些麻烦,但要说平安州外能聚起三两万人,真当水家和定北军是开善堂的吗?”

贾珣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既如此......找我吧!”他沉吟片刻便做出决定,“想要帮什么大忙肯定鬼扯,更不会有太多支持,这样,小侄准备一批短铳,让王子腾需要逃命时方便些。”

只要他不死,水家就别想太平。

足够了。

但是,那句“上杆子的不是买卖”很有道理,王家想要就派正经说话的人过来,如果他们不正面开口,整天特么这边绕绕圈子那边敲敲边鼓,还想办成事儿......呵呵!

贾珣从不介意看着王家死。

“你定!”贾赦确实不当回事。

“倒是另有一事。”贾珣想起了贾家的私货问题,“小侄收到准确消息,宣府镇和山海关两处都有府里的商队,最主要的是,他们净特么干些私货、违禁的生意。”

“宣府我知道。”贾赦皱了皱眉,“名帖是我的,长安节度使云家和水家都来过帖子询问,你也查到是谁的手笔了?其实是贾家当初和王家商量好的,他们底蕴太差。”

说人话就是给条挣钱的路子。

“山海关呢?”贾珣不再多问。

“我给东平王府下一个帖子,乌进忠和乌进孝兄弟?”贾赦没当回事,“两个奴才罢了,全打死便是......嗯,我担着,穆家找你不用理会,他们这段日子突然活泛了。”

“太上皇的寿辰?”贾珣笑了笑。

“随他们!”贾赦摆摆手,“去吧!”

“小侄告辞!”

贾母院,五间上房,正厅。

整个后宅静的出奇,院中毫无人影。

把量着手中红帖,老太太表情复杂。

“珠儿家的,这不合规矩吧?”良久,她把帖子递给鸳鸯,又指指李纨示意,“李宗师天下大儒,更要为仕林做出表率,却提出如此不方便的要求,老婆子该怎么办?”

“让老祖宗为难了。”小寡妇自然早知道消息,却还是先看完递来的帖子,确认内容后松口气,语气依旧寡淡,“只是,父亲已不是国子监祭酒,不该再称‘宗师’。”

翰林院掌院学士的雅称是“词林”。

贾母顿时表情一僵。

你特么是在炫耀吧?是吧?

“老婆子耳朵没聋,还能听见外面的事情。”哪怕心中再怎么草泥马,贾母依旧只能硬压着脾气继续说话,“今儿个找你来,当然不是为了说‘不同意’的。”

在家从父、出嫁从夫、夫死从子。

这就是“三从”。

这话确实是限制女性,但还有个很多人都忽视的背后含义,上述三种情况本身也代表着对应女性的地位来源——看家庭出身、看丈夫和儿子的身份乃至前途。

具体到李纨,事情变化很大。

李守中在金陵钓鱼,她只能老实的“死灰朽木”;李守中返回京城修养,她可以“求助娘家”;现在李守中已经起复,她就是正正经经的“金陵李氏大小姐”!

翰林院掌院学士,天下文宗之一!

这个道理不复杂,老太太很明白。

毕竟,贾家内部向来“识时务”。

“老祖宗吩咐。”李纨面露笑容。

“就在刚才,老婆子专门撵走不相干的奴才,便是方便咱们娘俩说几句私房话。”贾母的语气冷淡下来,“为了兰儿读书,你送他去李词林府上当然无妨。

只是,后巷的珣小子又是怎么回事?珠儿家的,府上这么多年来待你不薄吧?虽说你自己一直待在院儿里,贴身伺候你的丫头可没少乱跑,这就是你的妇道吗?”

“素云已经......媳妇自然也一样,如果这是老祖宗想要问清楚的。”李纨毫不遮掩的回答,怼的她老脸涨红,“因为父亲能从金陵平安回来,走的是丰字号船队。”

厅中顿时气氛压抑。

“李家的家教很好啊!”贾母气的哆嗦。

“媳妇过来后才学的。”李纨向东望去。

贾母顿时憋住。

半晌,她突然笑了出来。

“你这般丢脸,到底图个什么?”她的表情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,“老婆子向来不喜欢珣哥儿,阖府都知道,连他和玉儿的婚事都不太赞成。

但该懂的规矩我们都懂,他姓贾却不是两府中人,受了贾家恩泽爬到现在的位置上,后宅定是要归贾家才行,玉儿很合适,只是可惜云丫头一番苦心。”

所以,你永远都没办法上台面儿。

“媳妇现在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,相信老祖宗能明白。”李纨丝毫没有“破防”的意思,“珣哥儿早就照顾二叔一家,引的我那两位堂妹一起许了心思。

若非他出钱出力,还从宫里多次带回珍贵药材,二叔怕是早就已经撑不住,饶是如此,也不过是名义上回了国子监,其实根本没挂什么差事,平日里养病为主。

之后,经过一番商议,他出力安排丰字号的船队,将父亲从金陵接回来,用的是‘年老体弱、归乡病养’的名义,主要是趁机辞去原本的‘金陵国子监’——”

“李词林后来能够将原本的圈子恢复大半,靠的也是珣哥儿出银子出东西吧?”贾母突然打断她,“怪不得呢,用你换这些,李家真真是赚大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