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是祀节，就是我们妖族庆祝交配……期待子嗣的节日。”
这下余姣姣明白了。
可这么大的小孩都拿着玩……会不会启蒙有点太早了？
澹台珏指着手上的木雕，低声说，“要是雌性送了木雕给雄性，就证明到了发情期，已经准备好迎接子嗣了……”
她想把东西抢回来，却被澹台珏迅速揣进自己怀中。
她脚步不稳踉跄着被搂在怀里。
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吹气，“我这么卖力耕耘，姣姣，说不定你已经得偿所愿了呢！”
余姣姣气的捶他胸口，“谁愿了！”
她心跳得很快。
但她知道他们都是修仙者，修仙者子嗣艰难，几十年都怀不上的大有人在，况且她本身就可以凭借灵力避免怀孕。
更别提是跨种族！
澹台珏不知道这一点。
毕竟看女王的一百零八个子女就知道了，除了个别种族的特性，子嗣艰难几乎是不存在的。
不知道澹台珏真正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会不会失望。
经过热闹的内城，外城同样点燃着火把，不过明显冷清了很多，大多妖族都是匍匐在两侧，余姣姣前后的人都不少，像是都要出城。
确实，他们跟着人群出了城，踏入蛇族栖息地。
刚入妖界的那片沼泽。
水溶树枝条上用红绳系着石雕、骨饰、编成环状的蛇蜕挂件。
蛇族上半身穿着浆洗过的深色麻衣，雌性还戴着首饰，鲜花。
女王站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台上，长发盘成乌黑的高髻，髻上插着一根细长骨簪。
她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长袍，两侧站了七八个长老，也都是人形，竖瞳低垂，肩膀微微内收，身形安静地融在暮色里。
石灯依次点亮。
沼泽忽然有了连贯的亮度，像一条发光的脊线横穿过夜色。
美杜莎女王声音不大，妖族低语和远处蛙鸣戛然而止。
“旧鳞未脱，新鳞未生。天地不闭其窍，水不涸其道，我等得以延喘，得以交尾，得以将血脉写入泥中。”
她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光，“今以血祭泥，以鳞祭水。来年水涨，地暖，树垂新根，我等复聚于此。旧物不灭，新者自来。”
她现出真身，在妖力的作用下散发着微微金光，蛇躯长达数十丈，背上巨大双翼鼓动，腾空而起！
像是要吞没满天星辰，巨蛇的口对着圆圆一轮满月，似乎要将那天上的月亮都吞吃入腹！
这一幕让余姣姣觉得自己看见了真正的上古巨兽。
震撼又唯美。
“你娘，真的不是凶兽或者神兽？”
澹台珏也看着天上的那个身型。
嘶嘶嘶嘶声不断从周边传来，似乎在应和，所有蛇族无比虔诚仰望着他们的王。
曾几何时，他也像仰望神明一样，期待母亲的怜悯。
硕大的金色竖瞳锁定了他。
“嘶～嘶嘶～”
澹台珏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下一秒余姣姣感到无数道目光朝他们射来。
她觉得不太妙，低声问，“女王，说了什么？”
澹台珏用意念传音，“她说……要立我为蛇族少主……继承王位？”
哪怕意念没有声音，她也从澹台珏的表情中看出不可置信和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