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白摇了摇头，“死了，死在欲念之手。”
欲念？余姣姣眼神一动。
“既然你已经见过他，那告诉你也无妨。我们都是洛白，但却只是洛白的其中一个意念。互相知晓对方的存在，日出升起时却不知道醒来的会是谁。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是谁将你们囚禁于此？”
“我们不过是他的随想而出的执念，开始只有欲，而我们不过是欲在这上千年中假想出来的，而且随着你的到来，每一次双修，它都会得到更大的释放，就在昨夜，他将养云雀的洛白吞噬殆尽。”
“对了，云雀、云雀为何能自由出入？”余姣姣想起那只被她轰死的可怜小鸟，“一定有办法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云雀不过是普通鸟兽，身上并无灵力，自是能够通过吞噬出入林中，但也仅仅是林中而已。”
洛白叹了一口气，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欲念将我们全部吞噬，成为完整的形态……”
“可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？我们本就是他臆想出来的，因他而生，因他幻灭，再正常不过的事。”
“欲被镇压至此，若恢复到原本形态，他第一时间就回归本体，到时这个空间自会消失。”洛白说到此处，眼神突然一动，目光看向院外。
“一只小虫子也试图硬闯出结界？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小虫子？
余姣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。
她心念一动，想到了薇薇，她误入七步林，薇薇定不会袖手旁观？难道是薇薇？
“别伤害她！”
余姣姣连忙出声阻止，“能不能放她出去？”
洛白叹了一口气，表示无能为力。
“是你的朋友？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。”
余姣姣点了点头。
洛白不再关心院外的事，“如今之计，只能等欲念完成合并，我传你几道符，你将它布置在院内。”
“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存亡吗？”
他怅然勾起唇角。
“千年来的日复一日，醒来与沉睡又有何区别呢？消散未必不是一种解脱。”
洛白浮起一个笑容，看来对这千年来的循环甚感乏味。
待到日暮，余姣姣已经按照他所说的，将符文布置到院中各处。
洛白欣慰地一笑，伸手摸了摸余姣姣的头，
“小家伙，今日一别，可能再无相见。我做主，你把书架上的所有竹简都收走吧，里面不光有阵法，还有我随手刻录的符文，至于能学多少，就看你自己啦！”
说完他毫不犹豫，转身进了房间。
余姣姣对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，“谢谢。”
在他睡着后，余姣姣轻轻推开房门，将书架上的所有竹简全部收入空间内，免得第二日不知道醒来的是谁又反悔。
之后每一日醒来的都是那个温柔又疯狂的洛白。
过了足足七日，正当入夜，余姣姣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后。
院内突然泛起了朦胧的乳白色光晕，不消片刻猛的刺眼，直射上暗墨色的苍穹，连星月也都被光芒掩盖。
身侧的洛白突然睁开双眼，他踱着步子走入那道光下，最后看了一眼慌忙穿衣的余姣姣，深沉的眸光中，复杂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