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戈左右看了看，拖过一把折叠椅坐下，长腿交叠，黑色战术靴的鞋尖一点一点。
“北境禁区灰原深处，有个前哨基地。”
江亦戈开口，直奔主题。
她把遇到异族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，从灰雾里走出的人影，到那条划下的界线，再到最后的雷火洗地。
“个头很高，三米上下。”
江亦戈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，“皮是灰色的，长着黑纹，脸上没鼻子，只有两道缝用来喘气，眼睛全黑……”
李擎苍听完，眉头拧在一起，下巴点了点：“是灰骸族，目前和人类在前线交火的异族之一。”
江亦戈靠在椅背上，她对这些异域来客挺有兴趣，主要是有经验拿。
“那么……领导，问个事。这帮异族，到底有多少个分支？总不能就这一种吧？”
江亦戈开口。
李擎苍摇头：“万族是个虚数，前线真正在交火的，就那么几个族群，灰骸族算其中比较活跃的。人类和他们打交道这么些年，抓过俘虏，也破译过一些资料，这才得知宇宙间还有那么多种族！”
江亦戈手指敲着膝盖，然后指了指地上的拱门残骸：“我有个猜测。这玩意儿，是空间裂隙稳定器。”
葛存默本来就蹲在拱门旁边看，听完这话，他站起身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葛博士，怎么说？”
江亦戈问。
葛存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他指着拱门底座的几根线路：“你的推断没错，这东西就是一个空间稳定装置。”
“这里面的技术路径，我能看懂一部分。和我们反向破译的源点组织技术同宗同源，源点那帮人，早就和异族穿一条裤子了。”
葛存默绕着残骸走了一圈，用手摸了摸那些断裂的金属截面。
他又停下脚步，语气有些发沉：“不过，这应该是个原型机，功率不够，只能支撑小规模的传送。”
“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大部队弄过来，就被你把老窝端了。”
江亦戈听完，叹了口气。
她摸了摸下巴。心里盘算着账本。
小规模传送？那才几个人？
“哎，亏了。”
江亦戈咂吧了一下嘴。
李擎苍和葛存默同时转头看她。
江亦戈两手一摊：“早知道是个传送门，我就不劈那么快了。搬个板凳坐在门口等，出来一个砍一个，养肥了再杀，能多刷点业绩……”
李擎苍没接话，葛存默也闭上了嘴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。
这白毛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？
人家异族降临，那是灭顶之灾，她倒好，当成刷怪游戏了。
不过李擎苍心里也清楚，这丫头就是这脾气，好战，胆子大得包天。
有她在，人类这边的底气足了不少。
李擎苍清了清嗓子，把话题拉回正轨：“行了，这事军部接手，我们会马上和联邦最高层沟通，北境防线要重新布置。你这一趟跑下来也累了，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嗯好，剩下的事你们慢慢头疼，我回家了。”
江亦戈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
李擎苍摆摆手，盯着那堆残骸头也不抬，葛存默已经拿出了检测仪器，连江亦戈走没走都没顾上看。
江亦戈走出机密库，骑上机车回【天枢·武境】。
……
推开别墅大门，客厅灯亮着，林薇薇穿着居家服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小跑过来。
“姐姐，你回来了！没遇到麻烦吧？”
“能有什么麻烦？”江亦戈换上拖鞋，揉了揉林薇薇的头发，“军部那边接手了，没咱们的事。”
林薇薇松了口气，拉着江亦戈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今天在灰原，你实战感觉怎么样？”
江亦戈靠在沙发靠背上。
“能量运转比以前顺畅很多。”
林薇薇语气认真，“装甲放大我的天赋时，我摸到了一点能量回路的规律。那些异族的能量波动很怪，但我能感觉到，我的净化光环对它们有克制作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