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，走廊里的冷气比室内更甚。
林夏快步走向电梯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。
“林夏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。周泽冲了上来，一把死死拽住林夏的手腕。他的力道极大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林夏的皮肉里。
“放手。”林夏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跟我过来！”
周泽不由分说，强行将她拽进走廊拐角的一间空休息室。
砰的一声，房门被重重甩上。
周泽反锁了门，转身盯着林夏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那张平日里维持得极好的“成功人士”面孔，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你刚才在会议室发什么疯？”周泽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，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你那是当众打赵总的脸！”
林夏揉着发红的手腕，抬眼看他：“我只是在自保。周主管，难道我要乖乖签了那份辞职信，替你背下千万损失的黑锅，才叫不发疯？”
“那是策略！是格局！”
周泽猛地跨前一步，双手按在林夏身后的门板上，将她困在方寸之地。
“夏夏，你太糊涂了。恒泰项目是公司的重点，赵总必须找个替罪羊。你是助理，资历最浅，你走是损失最小的方案。”
他放柔了语调，试图伸手去摸林夏的脸，却被她厌恶地躲开。
周泽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“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。只要我保住主管的位置，年底升了副总，咱们的婚房首付就够了。到时候我再把你招回来，或者去别的公司给你安排个更好的职位，这不就是共赢吗？”
林夏听着这些话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共赢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你的共赢，就是牺牲我的职业生涯，去填你的贪婪？”
“这叫职场成本！”
周泽的声音又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理所当然。
“林夏，做人要看长远。你现在立刻去跟赵总解释，就说刚才投屏的那些截图是系统误操作，是你弄错了。证据什么的，都是你为了自保临时拼凑的。只要你认了错，剩下的我来摆平。”
“周泽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？”
林夏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。
周泽愣住了。
在他的印象里，林夏一直是温顺的、好掌控的。在一起三年，只要他搬出那套“职场成功学”，林夏总会默默退让。
“夏夏，别闹了。”周泽有些急躁地抓了抓领带，“现在审计还没介入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你非要把事情闹大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一旦定性为违规，你的履历就全毁了！”
“我的履历毁不毁，不劳周主管操心。”
林夏推开他的手臂，想要去开门。
周泽猛地按住门把手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“林夏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你偷拍我的操作代码，这是蓄意谋害公司高管。你手里那个平板，里面还有多少违规外泄的资料？”
他盯着林夏手中的平板电脑，眼神里透出一股贪婪和不安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“这是我的私人财产。”林夏紧紧抱住平板。
“这是公司配发的工作设备！”周泽大喝一声，伸手就去夺，“我是你的直属主管，我有权检查你的设备安全性！”
两人在狭窄的休息室里拉扯起来。
周泽仗着体力优势，粗暴地去掰林夏的手指。林夏死死护着平板，指甲在周泽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。
“放开！”
“给我！”
周泽猛地一用力，林夏被甩在沙发扶手上，腰间传来一阵钝痛。
就在周泽即将抢到平板的一瞬间，林夏猛地抬起头，对着门口大喊了一声：“唐经理！”
周泽动作一僵，下意识地松了手。
休息室的门外，隐约传来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声。
刚才那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和吼叫声，显然已经引起了路过同事的注意。
林夏趁机站稳身体，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领。
她看着周泽，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。
“周泽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周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分手？林夏，你现在除了我，谁还能帮你？离了我，你连这栋大楼都待不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