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医生,一家人刚要庆祝收回老宅。
大姐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叹了口气:“钱是有了,可是大雪封山,镇上的粮站都关门了,咱拿钱也买不到肉啊……”
八十年代的东北冬天,那可是名副其实的“猫冬”。
大雪一封,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一辆牛车进出黑熊屯。
有钱没票买不着东西,这可是那个年代常有的倒霉事。
二姐林双燕急得抓了抓头发:“那咋整?总不能今天这大喜的日子,咱们全家啃咸菜疙瘩吧?”
林长生没说话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,转身走到灶房门口。
“咔哒”一声,反手将那扇厚实的木门栓死死插上。
“长生,你干啥插门啊?”三姐林小雀满脸疑惑。
“给你们变个戏法。”
林长生转过身,大步走到墙角那口用来洗衣服的大水缸前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了一声:
“系统,提取飞龙鸡和雪兔!”
下一秒。
就像是老天爷变魔术一样。
两只色彩斑斓、肥硕至极的长白山飞龙鸡,外加两只足有十二斤重的大肥雪兔。
“砰砰砰砰”!
凭空砸在了大水缸那个满是裂纹的木头盖子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四个姐姐同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她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这可是活生生的、还带着体温的野味啊!
“长生……这……这哪来的啊?!”
大姐林大雁吓得倒退了两步,指着水缸盖上的飞龙鸡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不会是……山神爷显灵了吧?”小妹微燕怯生生地捂住嘴。
林长生哈哈一笑,上前拍了拍那只最肥的雪兔。
“啥山神爷显灵,这是我前几天在后山下的套子抓的。”
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着谎。
“前两天大伯盯得紧,我没敢拿回来,就一直藏在后山的雪洞里冻着呢。刚才趁着你们在屋里说话,我顺手拿回来的。”
这个解释虽然有点牵强,但在大雪封山的日子里,这几只肉乎乎的野味,比什么解释都管用。
“哎哟我的天老爷!这可是传说中的飞龙鸡啊!”
二姐林双燕最先反应过来,一个箭步冲上去,捧起一只飞龙鸡,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“我听屯里老猎户说过,这玩意儿在镇上国营饭店,一只就能卖好几块钱呢!”
“别管卖多少钱了,今天咱们自家吃!”
林长生豪气地一挥手。
“大姐,这飞龙鸡交给你了,今晚咱们开荤!”
“哎!哎!这就去!”
大姐林大雁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这阵子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,一直紧绷着神经。
如今看着这几只肥美的猎物,她只觉得所有的苦难都熬到头了。
大雁手脚麻利地烧水、褪毛、清理内脏。
那两只飞龙鸡被剁成大块,扔进了烧热的铁锅里,加上葱姜蒜和干红辣椒。
最后,大雁又从灶台底下翻出了一把珍藏了不知多久的干榛蘑。
“刺啦——”
水一激,锅里瞬间腾起一股浓郁的白烟。
飞龙鸡特有的那种霸道鲜香,混合着榛蘑的山野气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破草房里横冲直撞。
“太香了……”三姐小雀咽了口唾沫,账本都看不进去了。
这香味儿,不仅馋哭了屋里的四个姑娘。
更是顺着烟囱,飘飘忽忽地越过墙头,钻进了隔壁大伯家的院子。
大伯母王桂花昨天刚被公社民警教育了半天,才放回来。
她家男人因为盗伐林木被判了十五年,现在大西北啃窝窝头呢。
王桂花正坐在冷锅冷灶前抹眼泪。
突然,一股勾魂的肉香直钻鼻孔。
“这是啥味儿?咋这么香呢?”
王桂花吸了吸鼻子,眼睛瞬间就绿了。
她循着香味,像狗一样趴在两家相隔的那堵破土墙上。
透过砖缝,她死死地盯着林家烟囱里冒出的白烟。
“这……这是炖肉?还是飞龙鸡的味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