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拿出自己那半面铜镜,和木盒子里的那半面对了一下,果然能够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张明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邱靖说,“把两面镜子合在一起,然后把玉佩嵌进去就行了。”
张明点了点头,把两面镜子合在一起。
就在镜子合拢的那一刻,异变陡生!
镜面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,白光像是一把利刃,瞬间贯穿了整个大厅。张明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,天旋地转,失去了意识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四周是冰冷的石壁,头顶是一盏昏黄的油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他挣扎着坐起来,发现自己被锁链绑在一根石柱上,手脚都被铁链捆得死死的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张明循声望去,看到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,脚踩木屐,腰间挎着一把武士刀。他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,五官精致,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。他的眉心有一颗朱砂痣,鲜红欲滴,像是用血点上去的。
“山本一郎。”张明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没错。”山本一郎微微一笑,“欢迎来到我的城堡。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齐观澜的声音从张明的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、苍老,像是一口锈蚀多年的老钟被人强行敲响。那声音在密室里回荡,震得油灯的火苗都跟着颤了几颤。
山本一郎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中,他看着面前那双纯黑色的眼睛,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忌惮。
“师父?”山本一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“死?”张明——或者说齐观澜—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那笑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胸腔里爬动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老夫活得好好的,怎么会死?邱靖那小子砍掉的,不过是老夫用傀儡术炼制的一具替身罢了。”
他偏过头,那双黑洞般的眼睛转向站在门口的邱靖。
邱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灯笼里的蓝色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邱靖喃喃道,“我亲手砍下的那颗头,我确认过的……那明明就是你……”
“确认?”齐观澜的笑声更大了,笑得整个密室都在嗡嗡作响,“你确认了什么?确认那颗头上有我的气息?确认那颗头的眉眼和我一模一样?邱靖啊邱靖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难道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骗人吗?”
邱靖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他想起了一个细节——那颗人头被他砍下来之后,伤口处流出的血很少,少得不正常。当时他以为是齐观澜年老体衰、气血不足,现在想来,那分明就是一具精心炼制的傀儡,体内根本没有多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