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你的糖人怎么卖呀?”
一童颜尚在,有些婴儿肥的良家女子,带着个小女孩走进了这个卖糖画的摊位。
小贩是个样貌平凡的年轻人,看不出特点,稍微移开注意力,恐怕就会忘记他长什么样子。
小女孩眼睛闪亮亮的,眼巴巴地望着那各色各样的糖画。
“30文钱一个,可以定制。”小贩双手互相插在袖子里,笑呵呵地道。
“您这手艺好吗?”
“放心吧,我家祖上30代都是干这个的。这位小姐儿想要什么?”他弯下了腰,向着那小女孩询问道。
“莫儿,你想要什么?跟大哥哥说。”良家女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,宠溺地说道。
莫儿张开手,比划了一下,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说道:“我要蜘蛛。”
“好嘞,您稍等。”这爱好十分奇特,不过小贩也没多说什么,顺手抄起小铲刀往糖锅里一铲,起了一块糖,另一只手拿着小汤勺,舀起了糖液,在大理石板上做起了画来。
几分钟过去了,糖画成型了一半。
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,有些奇怪,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蜘蛛?
忽然,卖糖画的小贩抬起了头,瞅向了一个方向,口中呢喃道:“很好,终于出来了,不枉我等了4天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他声音太小,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原因,女子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,只看见即使他目光移向了别的方向,手中的糖画也没有停下来,反而速度更加快了,只能看到残影。
几个呼吸后,糖画就成型了。
小贩将糖画塞到小女孩手中。
小女孩看着那只穿着小裙子撅着屁股朝自己挥手的小猪,表情从期待变成委屈,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:“我要蜘蛛!我要蜘蛛!”
这七八岁的女娃子嗓门响亮地很,身旁的女子被吵得头疼,向后退了两步。
小贩认真地点点头,对着小女孩道:“没错,这只猪叫小猪佩奇。”
良家女子瞅着那猪妖糖画,一时之间有些沉默,犹豫起该不该给钱。
想了想,她觉得这也怪莫儿表达有误,还是掏出了钱袋子。
可一抬头,却见小贩丢下了摊车,向着人群中走去。
“老板,你钱还没收呢。”
“不用了,算我送她的。”
“那你这摊子?”
“算我送你的。”
仅一个眨眼的功夫,小贩就消失不见了。
女子愣了愣,忽然有些恍惚,看了看女儿手中的糖画,又不知道自己在恍惚什么。
葛府,一个穿着素蓝短衫的丫鬟,从其中走出。
她先是在其余地方溜达了一圈后,又转向了银陈街,四处看看,最后走进了讯剑楼。
庄生一直跟在她身后,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素心是除了自己和紫藕之外,唯一一个和自己的尸体有过接触的人。现在整个葛府除了葛依,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应该还在玉竹林上。
此时用庄生的身份来试一试素心再合适不过了。
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葛依帮自己隐瞒的原因。
大约两刻钟后,素心从讯剑楼出来了,表情很不好看。
不过由于她常年冷着脸,庄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绪。
素心并没有直接回葛府,而是又向着其他地方去了。
她脚步很快,风风火火的,一直出了鹿额的城区,来到了城北郊外的一片飞叶林中,直到四下无人,才停下了脚步,冷冷地说道:“出来吧,跟了我那么久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