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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通济闸上

十一月初,江青崖把卫家那份旧卷的抄件送进御书房。

他没有多话,把抄件与薛琰的口供并在一处摊开,指着其中一行:“五年前,卫字营的军粮勘合上,经手的押字是一个骆字。”

况珩看完,让人去请穆观澜。

穆观澜来时手里也捧着一本册子,是他父亲留下的那本案卷。

江、穆二人把两份卷宗并排摆在案上,一页一页对过去,对到第三页,穆观澜的手停住了。

“同一个骆字,一个在卫家的勘合上,一个在臣父的案卷里。”

“你去查一查,这个人是谁,经手这些多久了。”况珩把两本卷宗合上,“江青崖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两案并成一案,你领御史台会同大理寺查,凡是两份卷宗上重复的名字,一个一个提出来。”

“臣领旨。”

江青崖查了半个月,从兵部旧档里翻出五年前那批行文的底稿。

底稿上有三个名字,一个是武库司的一位郎中,一个是当时的仓场大使,第三个只有姓,姓骆。

他又把兵部近二十年的军需底稿从头翻,按押字认人,那个骆字最早出现的时间,还要再往前翻一个月。

穆观澜父亲当年被参的由头,是一船军粮霉了,勘合上写着,那船粮从通济闸出,到雁回关只剩三成。

“三成?”穆观澜愤恨道,“一船粮从闸上到关外,走二十天,剩三成,这哪是霉了,这定是被盗了。”

“监守自盗。”况珩点点头道,“放心,朕自会还你父亲清白。”

“臣谢过陛下!”穆观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
“你父亲的案卷,抄一份留在御前。”况珩顿了顿,“原件你拿回去。”

穆观澜愣了一下,把册子抱在怀里,退了出去,他走出殿门的时候,胸中郁结多年的闷气,呼了出去。

同一日,况珩叫了卫缨过来。

卫缨进殿行过礼,况珩没有让她跪。

“你那封家书和缨子,朕替你收着,案子有眉目了,江青崖那边你暂时不要露面了。”

“臣妾不怕。”卫缨道。

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,你父亲那支旧部还有三百多人在北边等着归队,你要活着看他们回来。”

“还要等多久?”卫缨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明年开春,朕会给你满意答复。”

卫缨没有再说话,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
十一月里,通济闸上动了土。

闸口东边起了三个号房,木架是新搭的,原先的核验程序被一分为三。

头一张验船籍,第二张验引票,第三张验仓单,三条船并排停在闸外,一条一条往里放。

水手营的人分作三班,白天巡江,夜里守仓,三日一小操,十日一大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