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站开普敦。好望角的悬崖边上,四个人并排站着看大西洋和印度洋的交汇线。阿鸾蹲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,回头说“这崖比青溪村后山的崖矮”。苏锦罗把围巾拢了拢,偏头看了一眼顾淮。“这海跟三亚的比怎么样。”
“比三亚的浪大。”
沈知微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,补了一句。“开普敦的紫外线比三亚强。回去得敷面膜。”
第十五天飞回杭州。落地的时候四个人脸都黑了一圈,阿鸾最黑,苏锦罗其次,沈知微涂了防晒霜稍微好点,顾淮脖子上晒脱了一层皮。回到侯府后院的时候老周已经把灶上的饭热好了,四个人坐下来吃饭,阿鸾把烧鸡腿抓起来啃了两口,虎牙露着。
“世界真大。东京的织机、巴黎的桥、开罗的金字塔、内罗毕的长颈鹿、开普敦的海。五样凑一块,比青溪村到杭州远多了。”
苏锦罗把汤碗搁下。“我算了一圈汇率。东京的织造人工比杭州贵三成,巴黎的房租比杭州贵五倍,开罗的纸莎草画成本低但卖价高。内罗毕和开普敦的生意不好做,物流太远。三个地方能赚钱——东京做高端定制,巴黎做品牌店,开罗做手工艺品。内罗毕和开普敦暂时不铺摊子。”
沈知微把药膳舀到碗里。“东京的汉方医学研究室想跟我的医馆合作。巴黎的医馆要扩,开普敦那边有个中医诊所要转让。回去得排个计划。”
阿鸾把烧鸡腿骨头搁进碟子里。“地形我都看了。东京的巷子窄,镖车不好走。巴黎的街宽,但单行道多。开罗的巷子更窄,骡车都过不去。内罗毕和开普敦的路宽,但路况差。镖局要是往外铺,得按各地的路况重新排路线。”
三个人同时偏头看顾淮。顾淮把碗搁下。“我看你们。”
苏锦罗偏过头去笑了一声。“你看我们看了十五天。”
“看了十五天。东京看你在织机前面蹲着,巴黎看你在买手店里对订单,开罗看你在摊子前面翻纸莎草画,内罗毕看你在车上算账,开普敦看你在悬崖边上拢围巾。五样全看了。”
阿鸾从椅子上跳下来凑过去拿胳膊肘碰了碰他。“那你看出什么了。”
“看出世界真大。但家只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