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个在公园里,一闪而过的电磁信号。
想到这里,御坂美琴的眼睫轻轻一颤,茶色的眼瞳在水汽后微微收紧。
“那个波长……绝对不会错。”
她抬起湿漉漉的手,看着指尖不自觉跳起的一缕微弱电弧。
“简直就像是……另一个我一样。”
那种说不清的同源感,让她即使泡在热水里,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在浴缸里泡了将近二十分钟,直到手上的皮肤都微微发皱,御坂美琴才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。
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滚落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。
她用浴巾擦干身体,换上一套绿色的呱太连体睡衣。
宽大的兜帽垂在脑后,两只呆呆的青蛙眼睛轻轻晃着,硬是把浴室里残留的沉重气氛冲淡了不少。
御坂美琴拿着医药箱,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她卷起睡衣裤腿,露出小腿上还没褪干净的淤青,用棉签蘸着药水,慢慢往伤口上抹。
“好痛……”
药水碰到擦伤时,她还是疼得皱起了脸,眼角也跟着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泪花。
“嘶……这种程度才不算什么呢。”
她小声逞强,一边低头吹着伤处,脑子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绕回那个信号上。
“到底是冲着我的能力来的,还是说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美琴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她想起几天前,辉夜也曾用那种若无其事的口吻,提起过什么“DNA图谱”和“克隆人”的都市传说,后来又在别的时候,像是确认什么似的,问她如果有人拿走她的DNA,会变成什么样。
当时她只觉得辉夜问得太奇怪,怪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可现在想起来,那真的是随口一问吗?
美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,棉签在药水瓶沿轻轻磕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……吧。”
她低声否定着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这种事怎么可能?
就算她小时候确实交出过DNA图谱,那也是为了治疗肌肉萎缩症,再说了,克隆人什么的,哪里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?培养、维持、管理,每一样都需要庞大到夸张的资源。
成千上万个?
开什么玩笑。
“根本不科学嘛……”
她低声嘟囔着,像是在把那个荒唐的念头一脚踢开。
可那个一闪而过的波长,却怎么也甩不掉。
太像了。
不是能力相似,也不是单纯的电磁干扰,而是更深处的、仿佛从同一个源头延伸出来的感觉。
美琴咬了咬唇,随即又像受不了自己这副样子似的,别开视线。
“不可能不可能,我到底在想什么啊。”她用力揉了揉头发,语气故作轻松。
“肯定是今天太累了,电都快没了,脑子也跟着短路了吧。”
话虽如此,心口那点发紧的感觉却没有散去,她低头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电光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把棉签丢进垃圾桶。
又在床边坐了几分钟,困意终于压过了不安,美琴把医药箱往旁边一推,爬上床钻进被窝。
睡前,她从床底拖出那只几乎有半个人大的绷带熊,塞进怀里,像是抱住什么能让人安心的东西一样,紧紧搂住不放。
“晚安……黑子,辉夜。”
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闭上眼前,那个问题还是短暂地从脑海里掠了过去,如果辉夜真的知道些什么呢?
但下一秒,疲惫彻底压了下来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距离地球表面数百公里的外太空。
黑暗、寂静的宇宙真空中,搭载着学园都市最高级别超级计算机“树状图设计者(Tree Diagram)”的织女星一号卫星,正沿着既定的轨道无声地滑行。
卫星内部,庞大的数据流如光瀑般在核心处理器的回路上疯狂奔涌。
屏幕上,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正在飞速刷新。
【变量导入:未知高维能量反应(代号:爱之王)】
【变量导入:第一位(一方通行)精神状态波动】
【变量导入:白井黑子。能力价值:高。】
【变量导入:白井辉夜。异常干涉价值:极高。】
【重新演算: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(Level 6 Shift)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在卫星内部依次亮起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飞速推进,最终,一个红色结果弹了出来。
【演算完成。】
【实验继续执行可能性:100%。】
【抹杀请求:否决。】
【建议处理:保留白井黑子、白井辉夜。】
【用途判定:计划催化剂。】
【为应对新变量介入,建议加速“Sisters”的投放频率。】
在卫星的镜头下方,蔚蓝色的地球正在缓缓自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