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些话,木山春生愣住了,经过短暂的寂静后,她忽然笑了。
“……哈。”
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,她笑的肆无忌惮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!”
她笑得肩膀发抖,笑得眼角泛红,笑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。
“证据?承认?办法?”
木山春生抬起头,看向两人。
“你们懂什么?!”
木山春生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反驳,更像是把积压了数年的绝望,连同血一起从喉咙里喊了出来。
“你们这些生活在阳光下的大小姐,根本什么都不懂!”
木山春生眼底的血丝一点点蔓延开来,原本冷静而疲惫的面容,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。
“告发?证据?把事情闹大?”
“我做过!我当然做过!”
木山春生死死盯着御坂美琴,像是在看她,又像是透过她,看见了那些永远高高在上的研究所,学园都市的理事,还有一扇扇被她敲到满手流血,却始终没有打开的门。
“可是没有用啊!”
“理事会的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!研究所也好,负责审查的部门也好,所有人都只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。
“在这座城市里,根本就没有人在乎那些被遗弃的孩子的死活!”
“咔……咔咔咔咔!!”
像是回应她的绝望一般,空间的碎裂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黑子瞳孔一缩。
木山春生周围那层结晶化的空间约束,表面竟然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。
裂纹最开始只有发丝大小,可下一秒,便像蛛网一样疯狂蔓延。
通过幻想御手连接起来的成千上万名能力者,其计算力在这一刻被木山春生的意志强行压榨到了极限。
无数杂乱的能力波动彼此碰撞,最后化作一股庞大到近乎畸形的AIM立场,从木山春生体内喷涌而出。
黑子下意识抬手,试图重新锚定空间坐标,重新补上一层约束。
“砰!!”
结晶化的空间屏障,终于被硬生生震碎。
钉住她的四根钢筋被狂暴的念动力瞬间拔出,甩飞!
“只要能救出那些孩子,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!哪怕是在这里杀死你们,我也在所不惜!!”
木山春生的身形瞬间从地面消失,利用空间移动强行闪现到了数十米高的半空中!
“姐姐!”
辉夜的声音几乎同时在黑子脑中响起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,姐妹心意相通。
“嗡!”
无形的空间屏障,在白井黑子与御坂美琴身侧骤然展开。
半空中,木山春生仿佛彻底失去了理智,彻底陷入了暴走。
烈焰、重力场、激光、爆炸、风刃……甚至还有几颗散发着耀眼白光的等离子球,在她身后接连凝聚成形。
那已经不再像是一个人在发动能力。
更像是成千上万个混乱的大脑,同时通过她这具身体,把各自失控的力量倾泻出来。
下一秒。
无数种致命的能力,像一场倒灌而下的暴雨,朝着下方的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狂轰而去。
然而,就在那些攻击即将撞上空间屏障的瞬间。
“还给你。”
远处的大楼顶端,辉夜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唰!唰!唰!唰!”
所有攻击在同一时间消失了。
不是被挡下,也不是被抵消,而是在十一维度的演算下,被强行改变了坐标。
木山春生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