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截然相反的命运,让他再也生不出半点侥幸。
凯兰手里的长刀又贴近一分。
乌格台不敢继续沉默,抬起头,对着营寨放声大喊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
“我是乌格台!”
“让你们的首领出来!”
木墙后先是一片死寂。
片刻之后,几名守卫从墙垛后探出头。
他们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看了许久,脸上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大汗?”
“真是乌格台大汗?”
“他怎么被捆起来了?”
一名年长守卫揉了揉眼睛。
“不会是瓦里亚克人找来的冒牌货吧?”
“谁敢让大汗跪在营寨外面?”
几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收到过联军战败的消息,也听说三位大汗已经成为俘虏。
可在亲眼看见这一幕之前,没人真正相信。
二十八万草原联军!
三大汗国最精锐的兵马!
怎么可能败给只有五万骑兵的瓦里亚克?
乌格台听见墙上的议论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住口!”
“本……我就是乌格台!”
“立刻让扎不合出来见我!”
年长守卫认出了他的声音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真是大汗!”
“快去通知长老!”
营寨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没过多久,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,在数十名部族高层陪同下走出营寨。
扎不合已经年近七十。
他早年跟随乌格台的父亲征战,直到一条腿被长矛刺穿,才退回部族管理牧场。
正因如此,他一眼便认出了跪在地上的乌格台。
老人脚步猛然停下。
“大汗?”
他盯着乌格台肩头的伤口,又看向后方整齐列阵的瓦里亚克骑兵,握着拐杖的双手不断发抖。
“您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二十八万联军呢?”
“阿勒坦与阿鲁台·别速在哪里?”
乌格台嘴唇发苦。
“败了。”
扎不合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全败了?”
“全败了。”
乌格台低声说道:“阿勒坦投降,阿鲁台·别速也已献上兵器。三国所有参战军队,尽数被瓦里亚克击溃。”
扎不合身后,几名部族高层齐齐变色。
“这不可能!”
“二十八万人怎么可能全败?”
“瓦里亚克总共才多少军队?”
凯兰没有争辩,只是抬起长刀。
刀锋在乌格台脖颈上割出一道血痕。
乌格台感受到疼痛,立刻提高声音。
“我亲眼所见!”
“凯隆单人匹马杀穿联军大阵,阿勒坦被吓得吐血坠马!”
“之后五万瓦里亚克骑兵发起冲锋,只用两轮便把拓浑与库鲁特军阵彻底击溃!”
“数十位部族首领战死!”
“十几万士卒放下兵器!”
“就连塞维鲁帝国的两万金辉枪骑兵,也已经被凯隆扣押!”
营寨外彻底安静下来。
扎不合身旁的年轻贵族张着嘴,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。
一名部族首领下意识退了半步,望向瓦里亚克骑兵时,脸上的怀疑已经变成恐惧。
还有几名老人互相搀扶,连身体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