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照自然明白六叔叹息中的苦涩,气境高手虽然威震一方,但是行事也不那么自由。
第九处对这些高手都有严密的监视,这些年,六叔之所以不怎么外出,一来镇守李家老宅,预防其他势力的宵小之辈偷家,二来也是为了避嫌。
当然,气境高手虽然被监视,但是只要违法,不犯禁,第九处对他们也仅仅就是监视,也不会做什么,他们依然拥有崇高的地位。
一旦气境高手突破抱丹境,第九处的监视自动解除,这也是陆地神仙的待遇。
所以,不成抱丹,俱为蝼蚁,也是各大气境高手心中的不平之处。
李寻龙的一声叹息,对李天照影响颇深。
此前尚未踏入气境的李天照,对这个境界的认知尚且浅薄。
他原本以为,境界突破只会带来实力的暴涨,却未曾料到,实力提升的同时,随之而来的是更重的责任、更多的义务,以及层层叠加的束缚。
能力越大,监管越严。
他刚刚突破气境,尚且不清楚第九处是否已有自己的备案,是否知晓自己境界突破的消息。
望着李寻龙满脸的感慨,李天照心中暗自思索,只希望这份监管能来得晚一些,不要这般仓促。
但种种迹象都在表明,第九处对李家的监控力度正在加强,这一切,从来都不以他的个人意志为转移。
这一次,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个变化,是因为六叔李寻龙是深耕多年的气境高手,在江湖上声名赫赫,第九处必然存有他的完整档案。
他常年驻守东北,极少外出,此番贸然远行,难免让第九处心生疑虑,猜不透他此行的真实目的。
而第九处唯一的应对方式,便是派人尾随监视。
即便只是两名无名小辈,这份跟踪本身就是一种威慑,时刻提醒着被监视者不可肆意妄为,这便是第九处的底气。
究其根本,它是手握三位抱丹境高手的国家专属武道机构,底蕴雄厚。
李天照心中感慨万千,却也束手无策。
他深知,从古至今,历朝历代都会对武道高手加以监管,“侠以武犯禁”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谈。
作为国家暴力机关,第九处绝不会放任民间武道势力实力过强,避免其成为威胁国家安全的不安定因素。
就在李天照沉吟思索之际,机场响起了登机广播。
他收敛心绪,压下心中的感慨,跟随众人一同检票登机。
纵然踏入气境,终究仍身处俗世红尘。
他尚未抵达抱丹境,没有超脱规则的实力,便只能恪守现世规则行事,这于己于人,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范无咎与钟志章紧随队伍排队登机,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两名气境高手识破行踪。
即便察觉,他们也无可奈何,只能继续执行跟踪任务,这是职责所在,无从逃避。
相较于李天照的思虑重重、多愁善感,李寻龙仅一声叹息后,便迅速平复心境。
十余年来,他早已习惯了这般被监视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