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伊伯带主战场,残存的黑翼、陨星联军将士,看着首领被禁锢审判,军心彻底崩溃。四千艘联军战舰陷入混乱,不少战舰开始调转推进器,想要逃离这片空域。
“想走?”界灵淡淡开口。
数道纤细血色丝线凌空飞出,精准缠住几艘试图突围的战舰。战舰外层护盾瞬间消融,舰体外壳如同沙土一般风化瓦解。
“凡参与轰击封印、入侵裂隙空域者,皆属于背弃盟约之列。放下武器,原地待命,等候审判。负隅顽抗者,直接清算。”
看到这一幕,其余联军战舰再也不敢逃窜,纷纷关闭武器系统,停止一切反抗。二十名残存的半步虚空强者面面相觑,最终选择收起神通,放弃抵抗。
林辰看着眼前景象,心中并未升起胜利的狂喜,反而愈发凝重。
界灵强大到不可思议,仅凭一缕意志便能制服虚空强者,可它的目标并非帮助人族赢得战争,而是维护上古旧约。界灵的立场中立,不分敌我,只要违背盟约,无论异族还是人族,都会遭到审判。
他缓步向前,对着裂隙深处的血色瞳孔,郑重拱手,以守界者的身份开口:
“晚辈林辰,人族当代守界者。世代镇守裂隙,从未违背旧约。今日万族来犯,封印受损,我愿继续履行守界者职责,协助修复封印,压制混沌。只是晚辈有一事想问,上古旧约之中,守界者最终的宿命是什么?”
血色瞳孔静静注视林辰,血色光晕微微波动,一段尘封的信息传入林辰神魂。
“守界者,本就是封印体系的一部分。当裂隙损伤达到临界点,混沌大规模外泄之时,守界者需要以身融入封印,充当核心锚点,稳住结界,镇压混沌。这便是守界一脉的终极宿命。历代守界者,在灾变来临之际,皆是如此。”
轰!
这一句话,如同惊雷在林辰脑海炸响。
他一直以为守界者的使命是驻守、防御、击退外敌,却从来不知道最终的结局,必要之时,需要献祭自身,融入封印,化作锚点。
岩坤听到这段传音,身躯猛地一震,看向林辰,神色复杂。
守界,不是无休止的战斗,必要时,是以身殉道。
林辰沉默片刻,缓缓握紧星辰长剑,手臂上黑色腐蚀纹路还在蔓延,体内伤势沉重,可他眼神坚定。
“我明白了。只要能够守住封印,阻止混沌席卷星海,我愿意承担这份宿命。但当下封印残破,万族环伺,仅凭我一人,很难完成修复。我恳请界灵暂缓审判,先稳住裂隙,防止混沌继续外泄。”
界灵沉默片刻,缓缓回应:
“可以。审判不会终止,但可以延后。当前混沌持续逸散,封印裂痕需要本源之力修补。你是人族守界者,本源契合封印,是修补结界最合适的人选。但修补过程需要大量本源支撑,你的肉身与本源已经重创,强行出手,会加速走向守界者最终的归宿。”
就在二人对话之际,外围万族之中,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集群向前驶出,无视警示,朝着内层空域缓缓逼近。这支舰队通体呈现青灰色,舰身布满螺旋状纹路,为首旗舰之上,一名虚空强者的意志隔空传来。
“界灵!上古旧约岁月太久,早已过时!当年订立盟约的族群大半消亡,盟约没有继续束缚我们的道理!今日,我青旋族前来,并非想要击碎封印释放混沌,只是想要和你谈判,求取一丝界灵本源,拯救我族衰败的星核!”
越来越多持同样想法的族群,跟在青旋族舰队身后,一同向前推进。
他们畏惧界灵的力量,不敢直接强攻封印,却想要谈判索取机缘。若是谈判失败,不排除联手一战的打算。
界灵的血色瞳孔微微收缩,血色光芒骤然变得凛冽。
“谈判可以,但不可越界。踏入内层裂隙警戒圈,便视作背弃盟约。”
青旋族虚空强者放声大笑:“界灵不必故作威慑!如今大量族群齐聚此地,若是我们数十个族群联手,你未必能够全部审判!”
外围空域,族群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。一部分族群跟随青旋族向前,一部分族群选择后撤,远远观望,还有一部分族群直接调转舰队,准备脱离这片星域。
局势再次变得错综复杂。
林辰望着不断逼近的青旋族舰队,又看向身后伤痕累累的封印裂隙,心中快速思索对策。
眼下,莫洛斯与陨星族首领已经被擒,联军失去战斗力,可新的危机已经到来。数十域外族群各怀心思,有人想要谈判求机缘,有人暗藏夺宝之心,一旦谈判破裂,万族混战便会立刻爆发。
而封印依旧残破,混沌雾气持续不断从裂痕向外涌出,留给所有人的时间,已经不多。
界灵的血色目光扫过步步逼近的青旋族舰队,丝线在虚空之中悄然凝聚,审判的力量蓄势待发。
谁都没有料到,就在双方对峙,一触即发的关头,裂隙深处的混沌雾海之中,一道巨大的暗影缓缓蠕动。
被界灵暂时压制的混沌本源,在大量生灵本源气息的刺激下,有一团远超以往的混沌聚合体,正在裂隙深处悄然成型。
被旧约束缚的是万族,可混沌,不受任何盟约约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