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，陆晏睡得正沉。
“哐当！”
宿舍的金属门连同门框一起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赵雷光踩着变形的门板大步跨进屋。军靴踩在金属板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一把掀翻被子，单手揪住陆晏的衣领，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。
“别睡了，大新闻!”
一块军用平板电脑直接贴到了陆晏的鼻尖上。屏幕亮度调到最高，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陆晏抬手推开平板，眯起眼睛看过去。
那是一段经过多次放大的卫星航拍录像。画面背景是白雪皑皑的北极冰海。
冰面上散落着大片焦黑的残骸。中心位置，一具穿着欧罗巴制式铠甲的躯体被暴力扯成两半。内脏器官和血液在极寒温度下冻成了暗红色的冰雕。切口处参差不齐，完全是蛮力导致的结果。
铠甲上的纹章清晰可见。圆桌骑士团，代号亚瑟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赵雷光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该！让你丫得瑟！”
他指着屏幕里的惨状，吐沫星子乱飞。
“肯定是蚩尤老祖宗干的！波塞冬那孙子费那么大劲找个夺舍容器，这才几天？被人手撕了！”
陆晏揉了把脸，从赵雷光手里抽出平板，套上外套。
录像进度条拉到底。亚瑟的尸体旁边，没有任何其他生物活动的痕迹。
“你看这切口，”赵雷光指着屏幕上亚瑟的残破铠甲，“这绝对是钝器砸出来的，再用手硬生生撕开。波塞冬借尸还魂，结果碰上兵主蚩尤，纯属找死。”
陆晏放大画面，观察着冰面上那些蔓延数百米的裂缝。裂缝边缘呈现出高温烧灼后的琉璃化状态。
“这是能量对轰的痕迹。”陆晏把平板扔回床上，“蚩尤老祖宗的战斗方式，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狂暴。但他没留下来。现场连能量残余都探测不到。”
“管他去哪了，反正这波咱们不亏。”赵雷光转身往外走，“走，去指挥部。”
两人走出宿舍楼，前往指挥部。
基地里的画风变了。
走廊上，几个平时端着保温杯慢吞吞走动的文职人员，现在夹着文件夹走得脚下生风。皮鞋在走廊里踩出密集的鼓点。
路过操场，一群退役的伤残老兵光着膀子，正在做负重深蹲。杠铃片加到了极限，杠铃杆压得弯成了弓形。
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单手抓着杠铃，起身后大吼一嗓子，把杠铃砸在塑胶跑道上。地面砸出两个浅坑。
“后土娘娘的祝福，比高阶恢复药剂管用。”赵雷光看得眼热，“我现在能生嚼一头领主怪。”
陆晏看了一眼那些老兵。他们的肤色透着健康的红润，曾经因为秘境战斗留下的陈年旧伤，在后土娘娘地脉祝福的作用下，已经彻底痊愈。
几个后勤人员正在搬运弹药箱。以前需要叉车才能移动的箱子，现在两个人就能轻松抬起。
“这力量增幅，至少有百分之三十。”赵雷光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指挥中心的大门敞开。
接替李天山位置的陈总指挥站在战术大屏幕前。屏幕上，欧罗巴联盟和白鹰帝国的版图上闪烁着密集的红点。
“波塞冬的容器毁了，但他们没收敛。”陈总指挥指着屏幕上的数据，“西方伪神正在加快渗透。他们放弃了单一的强力容器，开始批量制造低阶的神眷者。”
陆晏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布，红点主要集中在沿海城市和大型秘境入口。
“欧罗巴那边的秘境，出现了大量变异怪物。这些怪物身上带有神性污染，普通的觉醒者很难对付。”陈总指挥调出几张怪物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怪物长着畸形的肢体，体表覆盖着一层黏液。
“他们在找新的锚点。”陆晏说，“亚瑟死了，波塞冬需要新的降临媒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