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事情，正在全世界各个城市上演。
只是，身处灾厄中心的神狩小队，已经无暇顾及外界。
天照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身后那轮黑日边缘，空间被强行撕开数十道不规则的口子。
粘稠的、散发着硫磺与腐臭气息的怪物洪流，从那些口子里喷涌而出。
天照没有回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，像是在对自己花园里的杂草下达指令。
“去，吃了他们。”
怪物们得到了赦令。
铺天盖地的阴影席卷而来。
“明石！安培！影！”不动剑心嘶吼着，他反手将妖刀村正的刀柄在掌心磕碎，任由刀柄内封印的诅咒之力顺着手臂经脉倒灌全身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
……
燕京，西山，零号重症监护室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那条直线，已经持续了三分钟。
仪器被调成了静音模式。
病房里也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新风系统在平稳地输送着过滤后的空气。
李天山躺在病床上，面容很安详，甚至比他过去几十年里任何时候都要放松。
第一小队全员都换上了一身黑色常服，静静地站在病床两侧。
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人哭。
赵雷光眼圈通红，但他只是死死咬着后槽牙，胸膛起伏着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。苏云卿低着头，双手交握在身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。
大家知道。
李天山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老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领口，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郑重。
“走吧。”
肖芊羽上前一步，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枚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华夏军旗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。
那是李老生前亲手折好，放在那里的。
李老强调过，不搞特殊化，一切从简。
众人对着病床，对着这位为华夏操劳一生的老人，并肩站成一排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随后，转身，离开。
皮靴踏在走廊里的声音整齐划一，没有一丝拖沓。
半小时后，燕京西郊，军方烈士陵园。
一座新的墓碑立了起来，上面没有照片，只刻着一行字：
华夏人民英雄李天山之墓。
只有那面军旗被再度展开，覆盖在空空如也的墓穴之上。
小队成员轮流上前，抓起一捧新土洒下。
他说完，退到一边，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林初雪没说话，只是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一瓶茅子，拧开盖子，洒了又洒。
酒香混着泥土的芬芳，在清晨的微风里飘散。
葬礼结束了。
众人登上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军用运输机，舱门关闭，引擎发出轰鸣，直冲云霄。
目的地，酆都。
机舱内，气氛依旧沉闷。
陆晏打开个人终端，接入了军方内部的加密网络，一个名为“烽火台”的匿名论坛被置顶在首页。
这是在近期为了推进寻神任务中，特殊搭建的情报交流平台，综合评分A级以上权限的觉醒者才能登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