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方已经暂停未经核准的单独接触,这份回忆不能当成严助教,昨日照旧违规留人的证据。
果果将陆小满知道和不知道的部分都记清,她没有立刻认定是她。
孩子曾被老师留下,又传过相关话,这值得核实具体接触与说法,但还不能证明话就是老师教的。
让果果警惕的是,这些传言大多将矛头指向,程家狂妄自大和看不起霍家,她得让园方查清,而不是自己先被激怒。
另一头,蒙学西侧的回廊里。
霍枭一身笔挺的深灰小西装,正板着脸往大课室走。
他左肩的布料依旧绷得死紧,右手紧紧揣在裤兜里,每走一步额角都会渗出冷汗。
霍家医官仍在暂时压制反噬,随行看护也留在园方指定区域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霍家那位小祖宗,前些日子在校门口,被程家的人当场下了面子,昨日回去又气得砸东西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!我还听说霍家主发了狠话,说早晚要让程家,那个三岁奶娃娃跪在霍家门前认错,这回肯定是要下死手整程家了!”
几个世家幼崽躲在柱子后头窃窃私语,那句下死手整程家好死不死的,正好飘进了霍枭的耳朵里。
霍枭攥紧了双拳,骨节发白。
他霍家虽然行事霸道,但也绝不屑于在背后干这种,搬弄口舌的龌龊勾当!这帮碎嘴的杂碎,竟然敢把这等帽子扣在霍家头上!
前日在庄园里,他砸盘是为了截断霍凛的追问,不想让果果继续被牵着走,怎么到了这帮人口中,就成了他要报复程家?
“放肆!”
霍枭转过身,小皮鞋在青砖上重重一踏,指着那几个幼崽厉声喝道。
“满口喷粪!这些混账话,是谁教你们说的!”
那几个幼崽被他吓得浑身发抖,连滚带爬的作鸟兽散。
霍枭握紧双拳,右臂经脉里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煞气再次疯狂涌动,剧痛让他本就苍白的小脸没了半点血色。
他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身子晃动,听见有人借程家的名义传话,他想去质问果果,却还没有核清真正的来源。
“果果!”
霍枭转身朝着回廊另一头走去。
巧的是,正准备去园长室的果果,刚刚转过月亮门的拐角。
两个顶着三四岁皮囊的老祖宗,就在狭窄的回廊中央迎面撞了个正着。
“果果!你少纵着人传这些见不得光的小话!”
霍枭大步跨上前,不顾左肩的剧痛。
“前日在霍家,本老祖替你截了追问,今日却有人借程家的名义,在园子里说霍家要对你下死手!是不是你让人说的?”
果果原本就在气头上,被他这兜头一顿无名火骂得小脸沉了下来。
她两只小肉手揣在兜里,下巴高高扬起,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。
“你先把话是谁说的查清!我果果要是想骂你,当面就能把你骂得找不着北。”
“用得着在背后嚼舌根?现在满园子也在传,程家狂妄自大和看不起你们霍家,我正要让园方核来源,没空陪你乱认人!”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两头说话!”
霍枭握紧了拳。
“你先竖起耳朵听清别人给你灌了什么,再来问我真话吧!”
果果寸步不让,下巴抬得更高。
“话还没查,火气先上来,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,难怪你那身骨头被煞气啃得,快散架了都不知道护着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吵火气越大。
霍家老祖宗的孤傲与程家老太君的威严,在这一刻狠狠撞在一起,谁也不肯先退半步。
一直跟在果果身后的沈桃桃,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,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她壮着胆子走上前,伸出颤抖的小手,轻轻拽了拽果果的衣角。
“果果……霍枭……你们别吵了,真的不是你们说的那样……”
霍枭正在气头上,猛地一甩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