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些人未必直接属于涂家。
涂凤鸣很可能只是外围棋子，在他背后，还有一股古老势力。
果果转头看向程崇山，声音沉稳平缓。
“崇山，听好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府里一切照常。”
“天宝阁该开门做买卖便开门做买卖，杏林盟该坐堂便坐堂，南星下周的通告照常去赶。”
“下人不许私下嚼舌根，谁敢在外头编排今早的事，立刻撤掉差事，送去庄子重新安排。”
“正门表面放宽些，外头瞧着要松散，内里的暗哨给我加倍盯紧。”
“人家想看咱们是不是惊弓之鸟，咱们偏要唱一出歌舞升平。”
程崇山神色一凛，恭敬躬身。
“儿子明白，绝不堕了程家的体面。”
大局方针一定，院中的气氛逐渐缓和。
然而这股正经氛围还没有维持半炷香，几个孙子之间的苗头便又悄悄变了味。
程南星理了理风衣下摆，大模大样的在果果身侧石凳上坐下。
他顺手将小奶包抱起来，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，笑眯眯道：
“老祖宗，方才孙儿往门口一站，可还威风？”
“那些人一看见我，便不敢继续停留。”
“往后守正门这差事，不如交给我，我往门口摆张躺椅，谁敢过来打探，便让海城的娱记将他们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程北烈瞬间沉下脸。
他大步跨过来，伸手便要从南星怀里抱走果果。
“你一个演员在门口抛头露面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“守门历来是长孙的职责，老祖宗身边三步之内，必须有一把能护人的刀，你那双拿话筒的手能顶什么用？”
“大哥这话我可不爱听。”
刚刚停好车的程东野踩着皮靴走进院中。
他两步插到两人中间，长臂一伸挡住程北烈。
“方才若不是我提前把后巷堵死，那群探子早就绕着咱们后墙看遍了。”
“真要论贴身护卫，还得看我，我的车技海城第一，往后给老祖宗的车加装防护板，谁敢撞上来，先让他自己的车散架。”
程西鹤端着银匙，眉头微蹙，声音依旧清浅柔和。
“三位兄长莫要争了。”
“老祖宗脾胃尚弱，你们身上带着烟气、机油味和外面的香水味，若是呛着长辈，该当何罪？”
“今日这碗清露，合该由我亲自喂完。”
三个男人齐齐转头。他们一起看向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神医二弟。
程崇山站在旁边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猛的一跺脚，拿出家主威严板起面孔喝道：
“成何体统！”
“大敌当前，还在为这种小事争风吃醋！”
“在场四个，全都给我站直了听令！”
四人见父亲真的动怒，这才不情不愿的收敛架势齐刷刷站好。
程崇山深吸一口气，按照果果先前定下的方向分配任务。
“北烈带人守住天宝阁与正门防务，不得擅离职守。”
“东野负责后巷与程府周围三条街的巡查，把你车队里可信的人全部撒出去。”
“南星，你在明面上露脸最多，利用自己的名头压住外界流言，有任何异动，立刻传信。”
“西鹤留在内院，负责老祖宗的药膳与身体调养。”
“至于不在此处的既白，派人通知他，让他把程家祖宅方圆十里的地形图重新绘制一份，标出全部监控死角与气流风口。”
分配得井井有条。
虽然几个孙子互看不顺眼，但终究没有反驳家主的决断。
就在这时，趴在石桌上的金招财张嘴吐出一样东西。
叮当一声脆响。
那物件掉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金石之音。
金招财用短爪将东西拨到果果脚边，喉咙里发出两声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