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城郊赛车场上空挂着一层灰白云层。
引擎轰鸣不断,震的空气发抖。
果果坐在维修区通道的隔离墩上,两条短腿悬在半空。
程北烈带两兄弟站在她身后,将她护在安全区。
“我已查过了,这虽是场季度积分赛,却关系他拿年度总冠军赛入场卷。”程北烈看一眼腕表,眸子里透着焦急,“距发车还有不到二十分钟。”
果果没有接话,乌黑眼瞳直盯着维修区尽头的P房。
程东野穿着那身黑白专业赛车服,手里拎着头盔,跨出P房大步走来。
他脸色透着不正常潮红,左手隐蔽的在身侧甩动两下。
果果果断滑下隔离墩,迈开短腿。她迎向东野必经之路拦住他。
东野刚出维修区,便看见裹红袄的奶包子挡路。
他脸色一沉,低头看果果,语气全是烦躁。
“你们怎么又来了?我昨天不是说过,别来赛场烦我!”
果果仰起小下巴,奶声在嘈杂背景里依然沉稳。
“我来,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你左手阴风煞已借赛场横风活了。现在立刻退赛,或换备用车上场。否则你今天绝不可能活着跑完全程。”
东野冷笑一声,很不屑的整理领口防火面罩。
“小丫头,你懂什么叫职业赛车吗?我签了责任书,拿最高赞助。你让我退赛?就因为你昨天在家里编的俩鬼故事?”
他越过果果头顶,挑衅的看着她身后兄长,眼神全是张狂。
“你们要是被这奶娃洗脑了,就在看台上好好待着。看我怎么拿冠军回来打你们脸!”
果果见他死到临头还不自知,眯起双眸,观气眼全开。
常人看不见的视野里,盘踞东野左肩灰黑气流,此刻膨胀成翻滚毒蟒。
这股煞气还嚣张的顺着虚空,直连赛道前端火红跑车尾部。
只要一上赛道,这阴风煞便借高速狂风彻底发作。
果果不跟他废话,小胖手掏出布袋里印草莓的温水奶瓶。
她高高举起奶瓶,直接挡住狭窄的维修区通道正中央。
“今天有我在,你别想上那辆车!”
东野被这耍赖架势气笑。他转头对车队安保挥手,语气冷酷。
“把这小祖宗请上看台。别让她在这妨碍发车。”
两名魁梧安保上前,刚伸手准备抱走果果,程北烈一步跨出。
他高大身躯横成铁墙,挡在他们面前。
活阎王掏出西装内兜镶金边通行证,很不客气的拍在安保队长胸口。
“我是天宝阁程北烈,也是车队最大隐名赞助商。现再我以这身份要求车队,暂停程东野比赛,全面检查他那辆车。”
安保队长看着那张象征权力的通行证,额头直冒冷汗,进退两难的僵住。
北烈命令虽传到现场,赛场总控室却未收到正式复检指令。
趁车队经理和安保交涉空隙,东野已抢先越过工作人员,冲进发车位。
赛车进封闭发车程序,普通人员不敢闯赛道拦车。
东野红了眼睛。
他直盯程北烈,发怒发狂,咬牙切齿的低吼。
“大哥!你为护这小骗子,竟把权势和情绪带进赛场,插手我底线?你这是在侮辱我!”
两兄弟剑拔弩张,赛场上空广播传来刺耳的发车倒计时提示。
刺目红色信号灯在赛道上空依次亮起。
东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将头盔扣在脑袋上,推开旁边工作人员。
他发疯冲向那火红色赛车。
拉开车门,动作粗暴的坐进驾驶室。
车队经理见赞助商和头牌车手起冲突,急的满头大汗。
此时信号灯已进最后五秒,强行叫停只会引发大事故。
果果看赛道上蓄势待发的红色跑车,知道此刻强拉人已来不及。
她转身利落的把奶瓶塞回口袋,对肩头金招财下达指令。
“招财,去最高看台顶端趴着。紧盯他车尾的气流,有任何变故,赶紧传音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