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几百号人四散奔逃,肥马四人却没有选择跑路,他们就这么半躺在地上等待警方,在这一刻几人竟然全都默契地露出了释怀笑容,其实他们也都清楚,这次恐怕真的很难脱罪了,整个北郊谁不知道这电视台就是他肥马的金字招牌?发生这么大规模混战,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。
很快一群警员就向几人围拢而来,为首的正是多日未见的安俊生!二人目光对上之时,安俊生怒火中烧,随即他弯腰一把揪住肥马的衣领,另一只手咔嚓一声把手铐锁在了肥马腕子上,肥马却只是笑了笑,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安俊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秒,随后怒吼道:“马尚雨!我早就跟你说过!我会一直盯着你!只要你犯罪,我不会放过你!你这次玩的太大了!”,这句话在已经空旷的小广场上来回弹了好几遍,润土几人听得咬牙切齿,但同样被好几个警员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。安俊生喘着粗气盯着肥马,本以为他会狡辩几句,没想到他这次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说了句:“安警官,辛苦了,走吧……”
安俊生有点惊讶,可肥马就那么看着他,不躲不退,安俊生也不再废话,一把就将肥马从地上拉起来,肥马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,回头看了一眼润土、星球和狼人,与此同时三人也都被其他警员架着往外走,润土偏过头还想抗争,但却无济于事。
安俊生拉开警车后门,手按在肥马头顶把他塞进去,动作不算太粗暴但也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。车门关上之前,肥马往外看了一眼,电视台大厅的玻璃碎了一大片,台阶上溅了暗红的血渍还没干,润土被塞进一辆警车后座,门砰地关上,狼人的脑袋从另一辆车门缝里歪出来了一下又缩了回去,星球被两个警员架着从侧面走过去,低着头看不见表情。墙根蹲着的那排面孔里,有人偷偷抬眼朝他的方向望过来。肥马的目光在那栋楼上停了很久才慢慢收回视线低下头,手铐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轻磕了一下膝盖,内心的酸涩感无法言说。
安俊生坐进驾驶座扣好安全带,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肥马一眼没再说话,随后便将警车平稳地驶出广场。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交谈,肥马的头靠在车窗上,双眼紧闭,他心里很清楚,今天这四五百人混战,闹的实在太大,此刻落网恐怕不是蹲几年的事,牢底坐穿都有可能。
这一刻,他已然下定决心,要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,一切的行动都是他一个人组织的,兄弟们只是被他蛊惑而已,只要咬死了这一条,其余人说不定就能从轻发落。
一路无话,但车厢里压抑的氛围却让人喘不过气。
十几分钟后,警车抵达在二七分局大楼楼下。肥马被警员全程押解,穿过空旷肃穆的警局走廊,最终被带进了一间密闭的审讯室。
白炽灯照亮了狭小的房间,墙面一片素白,没有任何杂物,随着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,彻底隔绝了一切声音。
刚才尚且克制的安俊生,此刻神色也彻底沉了下来,脸上所有的平静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百分百严肃。他快步走到审讯桌后坐下,双肘撑在桌面,身体微微前倾,锐利目光紧钉在肥马身上,“说吧,别当哑巴了!从头到尾,全部给我交代清楚!”安俊生明显带着怒火,但此刻他还不能真正发作。
反观坐在审讯椅上肥马却是神色平淡,从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。
“没什么交代的,所有事都是我组织的。”肥马声音沉稳,“不过你也不傻,安警官,很显然是田琪那边带人上门滋事,我和我的兄弟们只是被动防御,纯属正当防卫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令安俊生再也无法忍受,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,纸页哗啦散了一片:“正当防卫?几百个人铁棍砍刀满地是血,你跟我说正当防卫?”,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肥马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,“死了多少人你他妈知不知道?“你自己出去看看现场!除了你们两边的人,还有好几名警察在制止冲突的过程中不幸殉职!你妈的!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庭,你想过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