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后等人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脱身,数根木棍再次劈头盖脸砸过来。大峰哥刚才被三爷伤了肋骨,此刻疼得直抽冷气,面对围攻明显有些力不从心,只能狼狈躲闪。幸好田琪出手狠辣,她脚尖点地,左手格开一根木棍,借着惯性顺势一摆,那持棍小弟的胳膊便以诡异角度弯折,惨叫倒地;紧接着她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攻击,膝盖猛地顶向对方下巴,又是一声大叫,对方当即蜷缩成一团。不过几招,就逼退了围上来的几人。
向后在一旁看得心惊,他跟着三爷练了数年拳,也算见过些高手,可眼前这女人的身手太过夸张,让他都看不清动作,绝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比的。“有点意思。”向后咬了咬牙,亲自拎着根钢管迎了上去,他知道,今天这个情况下要是都让这俩人跑了,那可就真丢人丢大了。
不料田琪根本不跟他缠斗,趁着他上前的空档,一把将身边的大峰哥猛地推出院门,自己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,身形骤然拔高,像只敏捷的猫抓住房梁上的木椽,双脚在半空中跃起,正蹬在向后胸口。向后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踉跄着后退,正好撞在身后冲上来的另外几个小弟身上,乱作一团。
也就这一两秒的功夫,田琪已经松开手轻盈落地,转身就冲出了院门。几个小弟还想追却被向后一把喝住:“别他妈追了!先看三爷!”他挣扎着爬起来,摸了摸身上的脚印,气得牙痒痒,但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的实力跟那女人根本不在一个次元,贸然追出去,万一对方在外面还有埋伏,玩阴的,那才真是自讨苦吃。
众人这才回过神,慌忙围拢到三爷身边。三爷虽然牙被打掉,额头也开了瓢,但意识还算清醒,躺在地上还在破口大骂:“我艹他妈的……等我起来……我弄死你……”向后赶紧蹲下身,掏出毛巾按住他流血的额头:“三爷,您千万别动,我这就联系医院,让他们赶紧派人来!”
与此同时,三城区另一端的龙磊会所也已经一片狼藉,好在小弟们都已经下班,并没有人员伤亡。又是同样的手法,放火!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。陈贻站在路边,还举起手机对着废墟自拍,嘴角依旧嚼着泡泡糖。
而此时的龙磊,刚在早餐店坐下,手里的豆浆还没喝两口,就被一通电话惊得站了起来。电话是会所物业打来的,语气慌张:“磊哥,出事了!您……您会所被人砸了,还失火了!那帮人刚开车跑了,我已经报了火警……”
听闻这个消息,一向冷静的龙磊眉头都瞬间拧成了疙瘩,挂断电话就往外跑。然而刚到早餐店门口准备开车,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来电显示是“向后”。龙磊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,赶紧接起:“向后?怎么了?”
“磊哥!”向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怒火,“三爷被人偷袭了!现在头破血流,还好没有生命危险,刚送到诊室……”
“什么?!”龙磊只觉得头皮发麻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去看三爷,还是赶往会所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,几辆黑色面包车突然从街角窜出来,将他的车团团围住。龙磊心中暗叫不妙,刚想锁死车门,车窗就被人用钢管砸碎,紧接着,一群人冲下车,对着车门一顿猛砸,然后粗暴地将他从车里拖了出来。
“你们是谁?!”龙磊挣扎着怒吼,可话音未落,几根棍棒就狠狠招呼在他身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来到早餐店门口的老板娘吓得脸色惨白,手忙脚乱地就要拿手机报警,陈贻却笑着走了过去,手里的匕首唰地亮了出来,抵在老板娘面前:“姐啊,我们做我们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别给自己找麻烦,OK?”
老板娘吓得手一抖,手机掉在地上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龙磊虽然也经历过不少硬仗,但他向来靠脑子吃饭,这两年又忙着扩张,疏于锻炼,面对这群下手狠辣的壮汉,根本毫无还手之力。没一会儿,他就被打得趴在地上,鼻青脸肿。
陈贻居高临下,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脸:“磊哥啊。”,随后蹲下身,一把甩掉龙磊脸上残破的眼镜,“我们做事不会稀里糊涂,告诉你一声,我们大哥是四城区扛把子大峰哥,今天就是他让我们来问候你的。哦对了,你手眼通天,会所被烧的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?哈哈!”
随即她又拍了拍龙磊的脸,不等他发问,就站起身挥了挥手:“撤吧!”一群人迅速上车,几辆车很快消失在街角,只留下满地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