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啊。”肥马笑了,“到时候带几个兄弟就在她西郊地盘晃悠,卖点劣质酒水,或者抢她几个小客户,不过动静不能大,够让她觉得咱们在偷鸡摸狗就行。碰了她的利益,肯定忍不了。”
白芮的眼睛亮了:“你是想引她先动手?”
“对。”肥马点头,“她只要敢动咱的人,就立刻让消息发酵,说新K盟只想安分做生意,却被田琪带领的黑社会欺压,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,舆论先把她架起来,季远再想护着她,也得掂量掂量,他妈的,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
白芮点了点头:“所以咱们要做的,就是先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,一步步逼田琪主动撕破脸。她只要一动,咱们就借势把事闹大,让警方和舆论都站在咱们这边。”
“没错。”肥马弹了弹烟灰,“虽然我没和她打过交道,不过听你们刚才说得,我估计她肯定受不了别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跶。咱们越是恶心她,她肯定越想赶尽杀绝,这也就是我先让黄袍她们回去的原因,不然我怕她控制不住,这你肯定懂我。这样到时候不用咱们找她,她自己就会跳进圈套。如果她实在不上套,咱就搞到她忍无可忍为止,时间有的是,慢慢和她玩下去,反正咱的业务又不耽误,吃亏的还是她自己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聊越兴奋,疲惫仿佛都被这股斗志驱散了,不知不觉就聊了四个多小时。
“才发现,这天都快亮了。”白芮这才发现天空都已经泛白,“我先回去了,你也休息休息吧肥马哥,要不然身体真顶不住。”
肥马站起身:“好,我送你。”
“哈哈,不用了……”
“少来,必须送。”肥马打断她,“现在可是非常时期,胖姐都这样了,我不能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!”
不料两人刚走到药楼大门口,肥马突然停住脚步,只见门外的石阶上坐着个黑影,正低头抽着烟,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“谁?”肥马下意识地挡在白芮身前,随时准备先发制人。
那黑影听到动静,猛地站起来,慌乱地掐灭了烟:“肥马哥,是我!”
熟悉的声音让肥马松了口气,却又升起一股火气:“艹,润土?你没走?”
润土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……”
“你小子!”肥马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不是让你回二城区吗?这里有我和白芮就行了,你在这儿添什么乱?”
“我不是添乱!”润土急了,语气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,“肥马哥,你知道,我是孤儿,打小在福利院吃百家饭,根本没人教过我怎么做人做事。如果不是你,我现在说不定还在靠抢劫过活,更别说做到二城区扛把子的位置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起来:“对我来说,你不只是大哥那么简单,你是我亲哥!现在你要跟田琪干仗,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回去?我做不到!我告诉你,就算是丢了扛把子的位置,我也得留在这儿,跟你一起拼!”
肥马看着他泛红的眼睛,心中的火气慢慢消散。润土已经跟着自己五六年了,从一个三城区靠抢劫偷盗为生的愣头青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扛把子,这份情义确实无需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