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一辆车在晨光中穿梭,润土扒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,一脸兴奋。原来刚才接到镜子的电话,说黄袍和哈尔已经平安到了自己的茶舍,其他兄弟也给他们报了平安。
“土哥,你悠着点,太快了。”白芮坐在副驾,扭头看了他一眼,也是心情舒畅了不少。尽管润土的袖口还沾着泥,头发乱糟糟的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哈哈。”润土嘿嘿直笑,“我他妈真没想到镜子姐她们这么给力,这么快就把人捞出来了!太牛B了!”
后排的龙磊看了他一眼:“确实挺厉害的。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咱们欠的人情,迟早得还。”
润土脸上的笑淡了些,点了点头:“那肯定,但是不管她们要啥,只要我能办到,绝对不多说一句。”
白芮没接话,心里却很清楚,楚静天阁能成为主城区第一酒吧,镜子和楚咪咪绝非等闲之辈,她们肯出手,绝不止是看在杨彤的面子上。但眼下救人要紧,其他的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镜子的这间茶舍坐落于园林之中,宛如世外桃源一般。润土小跑着推开门时,茶香混着檀香扑面而来,院子里的石榴树也嫩得发亮,只见几人正围坐喝茶。
黄袍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几道浅浅的划痕,显然是昨夜留下的。此刻她正端着茶杯和镜子谈笑,哈尔坐在她旁边,时不时给她添茶。
“黄袍姐!哈尔哥!”润土几步冲过去,看到两人虽然憔悴却安然无恙,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黄袍抬头看到他,随即也笑了:“你怎么比我还狼狈啊?”
“我能有啥事啊?”润土挠着头,意气风发挥着手,随后他赶忙转向坐在主位的楚咪咪和镜子,当即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,“谢……谢谢二位姐,真的谢谢……”
镜子正给楚咪咪倒茶,闻言笑着摆了摆手:“你看你,又客气。都是朋友,还说这些干啥。”她穿件淡绿色旗袍,举手投足都透着温婉。
楚咪咪手指夹着支细长的烟,露出双含笑的狐狸眼:“对啊,要谢就谢彤彤去。不是她求我们,我们还真不一定管这事。”
润土心里一暖,但想起杨彤花掉的妆容和通红的眼眶,喉咙又不自觉有点发紧。随后进门的白芮和龙磊也跟着道谢,自报家门,几人互相寒暄着坐下,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。
茶过三巡,黄袍放下茶杯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:“咪咪姐,镜子姐,这次的情我们记下了。但有件事,我必须得办。你们知道的,胖百万还在田琪手里,我无论如何也得去救她。”
润土几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他们太清楚胖百万对于黄袍意味着什么。可昨夜的亏才吃了,现在再去西郊,根本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。更何况刚欠了楚咪咪她们这么大的人情,现在又杀回去,怎么也说不过去了。
“田琪那娘们儿既然能联合条子,就证明她根本不讲规矩,什么事做的出来。”龙磊忍不住开口,“咱们现在去,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黄袍打断他,“但就是因为她阴,我才更不能让胖一直在她手里。这次托二位姐的福被保出来,那个叫季远的应该暂时不敢乱动。”
堂屋里静了下来,白芮悄悄观察着楚咪咪和镜子,只见镜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楚咪咪一眼,那眼神里,竟带着几分征询。
白芮心里咯噔一下。镜子是楚静天阁的老板,怎么还要征求楚咪咪的意见?难道……这个看起来妩媚慵懒的女人,才是真正的掌舵人?
就在这时,楚咪咪吐出个烟圈,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。她看向黄袍,语气轻描淡写,却带着股莫名的力量:“好,姐妹。要不说你们能结盟呢,果然都是一样重情重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