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土的目光牢牢锁在身前女人身上,他已经百分百确定了,眼前这个妆容精致还有点拘谨的女人,就是二十年前福利院那个小班长——杨彤。
漫长二十年的光阴横跨在两人之间,虽说都已然褪去了稚气,可那细微的神态轮廓,却是永远磨不掉的印记。
但还是想亲口她到她回应,不料杨彤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局促不安,视线躲闪着不敢对上润土期待的目光,只是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嗯……”
见她这般模样,润土笑道: “哈哈,我跟你说,刚才在楼上我其实就觉得是你,只是当时那情况,根本顾不上啊!”
润土压不住这久别重逢的欢喜,话赶话地脱口而出:“我靠,话说你现在怎么跑到二七城区来了?还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做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,生怕让旧友难堪,当即戛然而止,想要补救却一时语塞。
谁知不等他开口圆场,杨彤反倒先自嘲般笑了起来:“哈哈……”
润土见状心头一紧,连忙收起随意的姿态:“不是……彤彤,我意思是……咱俩得有二十年没见了吧!当年你被养父母领养走的那天,我还在福利院门口看着你坐车走的呢,哎呀,那时候懂个屁啊,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好好说。你走之后,我一直惦记着你,也一直盼着能再见你一面!这些年,你过得怎么样?”
可面对他真诚的问候,杨彤依旧抬不起头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:“嗯……挺好的。要是没什么别的事,我就先走了,改天有机会再慢慢叙旧吧。”
她说着就下意识转身要走,润土哪里能放她离开,一步上前拦住了她:“这样,我问你,现在怎么会干这一行?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?你跟我说。”
她缓缓抬起头,终于看向眼前的旧友,嘴角的自嘲笑意更浓了,声音酸涩:“哈哈……是啊,我怎么干这行了……你一定也挺瞧不上的吧?”
润土瞬间急了,嗓门陡然拔高:“艹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!我怎么可能瞧不上你?”
可杨彤早已被生活磨得没了底气,她轻轻摇了摇头,强行压下眼底的情绪:“好了……哥,没事的,我还有工作要忙,真的得走了,以后有机会再叙旧吧。”
“哥?你都知道是我了,还叫哥?”
这一个称呼,彻底刺痛了润土。
他脸色一沉,满心的欢喜瞬间散去:“艹,别一口一个哥的!咱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吧,你跟我这么见外干什么?!”
可他的真诚,却让常年活在猜忌与冷眼之中的杨彤彻底误会了。她声音有些颤抖:“我们好歹在一个福利院待过,润土,你给我留点体面吧……”
他看着眼前满心戒备的女人,再也忍不住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喊道:“什么体面不体面的!想要体面对吧?跟我走!”
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彻底把杨彤搞懵了。
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手腕,轻声问道:“你在说什么啊?跟你去哪里?”
为了缓解气氛,润土随即挑了挑眉,半开玩笑道:“你现在应该是单身吧?那你当我媳妇怎么样?”
突如其来的玩笑,让杨彤瞬间瞪大了眼睛:“你……你没病吧……”
看着她终于有了几分鲜活的情绪,润土放声大笑 :“哈哈,跟你开个玩笑,看你吓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