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辰眼睛瞪大,再也没有了身为太子的泰然自若,不可思议地看向李元芷。
李元芷小声说道:“你没有听错,我怀疑我母亲……生母,跟你父皇,嗯嗯,”她盯住沈砚辰,口气变得有些严肃:“今日的事情我不告诉别人,作为交换,你也不得将我问你的事情说出去。”
沈砚辰看着面前少女绷紧脸一本正经的样子,实在没有忍住,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有什么好笑?若这事是真的,你还可以得了我这样一个妹妹,到时候给你治病的时候定要多出几分力气,岂不是你赚了?”李元芷被沈砚辰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羞恼地抬手朝着沈砚辰推了一下。
一个身形如孩子般的女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!沈砚辰却配合着这力道往里晃了晃,只是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不住。
“你……你身为太子,怎能笑得如此……如此猖狂!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他们两个是不是有问题?”
“我不笑,不笑,你听我说。”沈砚辰看李元芷因着急脸颊都有些泛红,连忙绷紧脸,只是那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安抚地拍了拍李元芷的肩,可手刚落下,他便察觉不对,连忙不动声色地收回,幸好李元芷只顾着听他要说些什么,并没有察觉有异。
“首先你放心,你绝对是李尚书的女儿。”沈砚辰压低声音说道:“就算你那个庶妹不是他的女儿,你也肯定是。”
李元芷也学着他的样子压着嗓子:“你怎么知道的,快说与我听听,我那位生母是不是因为你父皇才跟我父亲和离的?”
“胡乱猜测,”沈砚辰轻笑:“亏得此事你先来问了我,我又有把柄在你的手里,定然是不敢讲这事说出去的。不然,这话若是传到父皇耳中,就算你是女子,怕是也要打上两板子。”
“若是他俩人没有猫腻,为何搞得奇奇怪怪?你知不知道,上次皇上忽然把我叫进宫,好像就是我生母回京了。”李元芷忽然有跟朋友一起说八怪的感觉,她身子又往外侧了侧,声音压低:“我还以为李尚书的职位是皇上给他的封口费。”
沈砚辰强忍着自己要大笑的冲动,从他的位置,只要微微低头,便能看到离他极近的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,可他也能想象出来她此时满脸的好奇。
怕她再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,沈砚辰连忙说道:“你父母和皇上之间的事情,我恰好知道一些,你听我说完,就不会对自己的身份起疑心了。”
李元芷闻言,微微抬起头,沈砚辰却有些不敢直视那灵动澄澈的双眸。
他略略向车厢里侧转了转,这才低声说道:“你父亲和母亲均是父皇未曾登基时便交好的朋友。别看李尚书现在只是尚书之位,可他筹谋决断之能,绝非一般人可及。而你母亲,在经商一道,又有一些奇才。父皇潜邸之时,得他们两人助力颇多。也正因为此,父皇待你才有些不同,你以后切莫再多想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李元芷喃喃道:“我母亲竟还是个财主,我却还要想尽办法自力更生,实在是不能原谅。”
沈砚辰劝慰道:“据我所知,李尚书与夫人其实感情深厚,当年也是因误会而分开,若是你母亲已经回京,还是要劝着李尚书摈弃前嫌,重归于好才是。这样你也多了母亲照顾,生活上总能多些便利。”
“哼,她将我丢在京城不闻不问,若是李尚书见色忘义,我便也不认他这个父亲。”李元芷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并不是皇上,反而有些生气。
既然不是偷偷摸摸给父亲戴了绿帽子,又为何对自己不管不顾?她作为一个母亲,怕是永远不会知道,她的亲生女儿,在她远离京城的时候,已经被那歹毒的乔氏害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