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民带着李建设和田丹从一条隐蔽的小路,一直向着中部的山区而去。
下午的时候,三人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,在这里见到了陆续赶来的湾湾工委各个委员。 “同志们,这位就是从大陆来的齐云同志,大家鼓掌欢迎!”陈泽民满脸兴奋的对着在场的人说道。 “大家好,我叫齐云,昨天刚从大陆来到湾湾,我来这里的目的,主要就是关于纪律问题。”田丹直接说道。 而田丹的话刚说出口,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有些难看。 不是因为别的,只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挺冤枉的。 “齐云同志,关于这件事我要做检讨,是我没有做好本职工作,让老郑犯了错误,但是现在他都已经死了,咱们是不是能放他一马?”陈泽民满脸羞愧的说道。 “老陈,这件事我不同意!你做的又没有错,老郑那人什么样我们都知道,别说你劝了,谁劝都没用! 咱们在这边形势本来就十分严峻,但是看看他老郑做了什么? 天天早上去波丽露吃西餐,跟小姨子不清不楚,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顶尖的? 就他那样,我们开会批评他都没有用,你一个人能管的住吗?”张志忠满脸不忿的说道。 “齐云同志,这位是湾湾工委的委员张志忠同志,他这人说话比较直,脾气比较倔,希望你不要生气!”陈泽民赶紧说道。 “我不生气,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早点上报这个问题,毕竟这样的情况已经触犯了纪律!”田丹表情严肃的说道。 “齐云同志,我们不是不想上报,但是交通员的情况始终只有老郑掌握着,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上报啊!”张志忠满脸无奈的说道。 “这个老郑是把自己当做土皇帝了?竟然搞消息封锁?”田丹满脸震惊的问道。 “不光如此,老郑还很固执,一点不听劝,仗着自己资历比较老,对很多事情都是一言而决! 我们的意见根本没用,有时候明知道是错误的,但是他就是不听!”陈泽民无奈的说道。 “其实我觉得老郑死了倒是好事!要不然以他的生活作风和行事风格,他要是被捕了,估计能把我们全都卖了!”张志忠心直口快的说道。 “老张!”陈泽民听到张志忠的话,顿时满脸震惊的想要制止。 “你制止我,我也要说!要我说,这个老郑死了正好!你看看他现在哪还有一点党员的样子?反正我是一点不想跟他共事了!”张志忠毫不客气的说道。 李建设看着张志忠,脸上满是欣赏的神色。 这个张志忠是湾湾所有被捕的党员中,唯一一个坚持自己信仰的人。 他被捕三年,愣是一个人都没有招,也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。 甚至毛人凤亲自劝降都没有用,他唯一所求的就是速死! 特务甚至把他的妻子都抓了,他也没有说任何消息,这点是李建设最佩服的地方。 “陈泽民同志,不用在意,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听听同志们的意见,老郑这人上面已经有了定论,不做宣传,不评烈士,我们只是客观的评价他这个人并记录在案!”田丹说道。 “哼,他老郑要是能评上烈士,才是对那些牺牲的战友不公平!”张志忠嘟囔道。 “行,希望大家以后引以为戒,不要再发生老郑这样的事情。还有一点就是关于咱们湾湾的斗争情况的!”田丹说完,就停下,她想听听大家的意见,她毕竟是外来的,对当地的形势不了解。 “齐云同志,老陈,我想先发表一下意见!”张志忠听到田丹的话,顿时表示想要先发言。 “老张你说!”田丹示意张志忠先说。 “齐云同志你代表上级来的,其他各位都是咱们本地的同志,我想说的是,咱们的斗争应该更加隐蔽一些才行! 现在湾湾的形势,想必大家都知道,保密局的特务对咱们始终没有放松,反而更加疯狂! 尤其是那个谷正文,这个家伙对咱们十分了解,有些手段都是专门针对我们的。 大家不要忘了,这个谷正文可是从咱们这边叛变过去的,对咱们的组织结构等方面十分了解。 已经有很多同志载到了他的手上,所以我希望大家千万不要放松警惕,斗争的形势依然十分严峻。 之前咱们在老郑的带领下,发展的过于迅速了,我们现在应该暂停对普通民众的发展,主要工作应该放到情报收集上面来,斗争这边应该暂缓一下!”张志忠说道。 “老张,我觉得你说的不对,咱们最近一年的时间,发展的十分迅速,现在眼看着大陆就要全面解放了。 等上面腾出手来,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湾湾的问题,如果我们现在放缓斗争行动,那我们怎么迎接解放大军?”张志忠说完,立马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。 “你们都想什么呢?大陆是要全部解放了,但是你们不要忘了,那是建立在我们强大的解放军身上的! 但是我们的海军一直都是弱项,之前在金门已经收到了惨痛的教训,没有强大的海军,我们大军再多,过不了湾湾海峡也是没用! 所以我们应该转变思路,把斗争从短期的迎接大军转变到长期斗争的基础上!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!”张志忠说道。 “我也觉得老张的提议是对的!现在咱们确实没有强大的海军来保障解放军渡海作战,所以我们确实应该汲取教训,放缓武装斗争的路线,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情报收集上!”另外一位委员说道。 “齐云同志,不知道上级那边有没有什么指示?我们大家现在其实也十分的迷茫,大军一时半会估计是过不来的,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?”陈泽民看着田丹,满脸诚恳的问道。 “对啊,齐云同志,之前老郑的策略就是快速发展,让大家放手发动群众,准备迎接解放军登陆,但是现在一看,这一目标是不是有些好高骛远了?”张志忠满脸真诚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