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妤看到永伯侯夫人来东园的意图,便来到顾瑶这里。
当她步入房中,看见满地碎片,道:“这般任由情绪外泄,可不像你。”
顾瑶肩头还在上下颤抖:“我该怎么办?我都亲手毁了自己的脸了,可他依旧要娶我。他是不是疯了?这个林哲,他到底是不是有病?”
“他确实有病。”
“他有病,他真的有病!”顾瑶捏紧了拳头。
“他确实有病。”清妤神色郑重:“是身体上的重病。你难道不想想,既然他好色,为何偏偏执意要娶破相的你。”
顾瑶苦笑一声:“我怎么会知道。也不可能真如外面传言,他对我一见倾心?我们见面几乎没有交集,他那样的人,怎会对我痴心一片?”
“正是这份反常才最可疑。他这般非你不娶,只有一个缘由,你的身上,有他所需要的东西。”
顾瑶怔怔望着清妤,手里的拳头松了些:“我身上有他非要不可的东西?我不过是个庶女。生母早亡,邹容也被送去了庄子。父亲常年不在京城,他还是个吏部官员,我身上,能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?”
清妤坐了下来,上下打量了顾瑶:“我猜想,或许是你的命格。”
“命格?”顾瑶眉头一挑。
“没错。”清妤点头:“我了解到林哲痴迷旁门邪术,你的生辰八字,于他而言或许有特殊用处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我记起来了......”
顾瑶走到清妤身边坐了下来,回想道:“当初侯府邀约我赴宴,在见面之前,便先派人来取了我的八字。侯夫人当时随口提过一句,林哲看过我的生辰,曾说我与他缘分深厚,想见我一面。
那他娶我,究竟是想做什么?”
“不会是什么好事。”清妤指尖轻敲了下桌案:“他钻研阴毒术法,盯上你的命格,背后定然藏着害人的算计。”
顾瑶又攥紧了袖中拳头:“那我万万不能嫁!顾钰那边,案子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?”
“莫要心急。”清妤劝道:“眼下这门婚事,不妨任由他们商议。就算婚约定下,距离大婚尚有一段时日。唯有你以他未婚妻的身份,我们才有合理借口出入永伯侯府。”
顾瑶一愣。
清妤解释:“三年前孟氏的旧案,如今痕迹早就湮灭,若是不能靠近侯府,又怎么暗中调查?官场之中,不是想翻案便能翻案,一定要拿到实打实的证据才行,你可明白?”
她一字一句叮嘱:“所以,接下来,你要装作愿意接受这门婚事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管事嬷嬷躬身入内,恭声禀报:“瑶娘子,大夫人传您往前厅去,永伯侯府夫人登门到访,特意想见一见您。”
顾瑶瞬间压下眼底所有的愤懑与不甘。
她眉眼一垂,转瞬换上一副柔和乖巧的神色,语气轻柔:“知晓了,嬷嬷辛苦,我即刻便过去。”
待嬷嬷退下,顾瑶侧首看向身侧的清妤,眼底又恢复方才的戾气:“好,我记下你的话了。”
说罢,她又端起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,整理好衣襟袖摆,从容往前厅走去。
清妤瞧着她瞬息变脸的能耐,无奈摇了摇头,随之也起身。
眼下周二命一案尚且没有新的进展,却不曾想,反倒牵出了林哲。
顺着林哲,又关联上孟氏这场所谓的意外。孟氏之死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。
林哲、孟氏、邪术,包括顾瑶的婚事,几桩线索已然缠绕到了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