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霆珺珺替蒋林蕴回答了这个问题：“因为他已经不满足于权力带给他的快感了。他要的是绝对的，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。他想做一个真正的‘皇帝’，而蒋林蕴，就是他摆在台面上，替他处理一切俗务，应付所有监视的傀儡。”
“没错。”蒋林蕴点了点头，“他享受着市委书记带来的一切便利和特权，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和风险。而我，每天活在恐惧之中，如履薄冰。我怕说错一句话，做错一件事，就会被他发现，然后迎来更可怕的报复。我不仅要扮演他，还要替他处理他那些肮脏的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温霆珺珺立刻追问。
“器官……器官贩卖。”蒋林蕴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，“陆家，就是陆芊芊的家族，一直负责帮他寻找合适的‘供体’和买家。这些年，他通过这个，敛了巨额的财富。”
温霆珺的心跳加速！案子查到这里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谋杀案的范畴。
这背后，是一个盘根错节，涉及政、商、黑的庞大利益集团。
“那四个女孩呢？”温霆珺把话题拉了回来，“她们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“她们成了江成江的私有品，或者说，是他地下王国的‘收藏品’。”蒋林蕴的脸上充满了厌恶，“他给她们最好的物质生活，送她们去最好的学校，但精神上，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控制着她们。”
“他让那四个女孩里最会看眼色，也最心狠的善舞儿做她们的头。由善舞儿负责看管其他三个人。她们必须穿一样的衣服，一样的鞋子，定期去地下室‘服侍’他。谁要是不听话，或者企图反抗，善舞儿就会用各种方法折磨她们，然后报告给江成江。”
“舒晚晚……她是最可怜的一个。”蒋林蕴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，“她因为目睹了阿怡的死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，得了失语症。江成江觉得她这样很乖，很干净，所以对她格外偏爱。他甚至安排了她和自己儿子江礼也的婚约，就是为了把她永远地绑在自己身边，当成一个最完美的，不会说话的洋娃娃。”
“他威胁舒晚晚，只要她乖乖地当个哑巴，安分地做江家的儿媳妇，他就放过舒家。否则，舒家就会从京市彻底消失。那个孩子……那个孩子就这么在恐惧和威胁中，当了十年的哑巴。”
温霆珺的拳头，在桌子下面死死地攥住。
他眼前浮现出舒晚晚那张总是带着一丝茫然和天真的脸。
他无法想象，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背后，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和黑暗的过去。
那个在荒岛上，会因为一颗松子而开怀大笑，会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，会像只小鸟一样依赖他的女孩，她的灵魂深处，该藏着多大的一个窟窿？
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心疼，席卷了温霆珺的全身。
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，就是冲进隔壁的审讯室，亲手拧断江成江那个畜生的脖子。
审讯室里，蒋林蕴的叙述还在继续。
他像一个打开了话匣子，将十年来积压的所有秘密、恐惧和屈辱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
温霆珺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他知道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