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很快就给世界蒙上了一身白色。
季语棠的肩上，睫毛上，也同样粘着不少雪花。
但由于兴奋的原因，季语棠并没有管这些东西。
感受着雪花飘飘洒洒地从天上飘到掌心，季语棠的眼睛亮了又亮。
“雪！”季语棠举着掌心里的一小撮雪花，给许淮炫耀着。
“看到了。”许淮笑着点头，伸手沾了一点雪，点到了季语棠鼻子上。
季语棠自然也不甘落后，拿手捏了一些雪花，也扔到了许淮领口里。
这一下，那些闯进领口的雪花把许淮冻得直呲牙，季语棠则被许淮这副样子逗得笑弯了眼睛。
“不讲武德是吧？”许淮佯装生气地挥了挥拳。
眼见许淮要报复自己了，季语棠连忙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你不准动我。”季语棠连忙捂住自己的领口。
“凭什么？你能动我我不能动你？”许淮不服气道。
“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嘛，你这小朋友怎么报复心这么强？”季语棠捂着领口，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谁是小朋友？我小吗？”许淮更不服了。
男人被说什么都行，就是不能说小和不行。
“不小不小，不小好吧，你看我都哄你了，你就别找我麻烦了。”季语棠笑得人畜无害，还顺便在许淮胸前蹭了蹭。
许淮完全受不了季语棠对着自己撒娇，原本想报复季语棠的想法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没办法，女朋友这么可爱，完全下不了手啊。
许淮摇摇头，只好暂时放过了季语棠。
雪越下越大，拥挤在这里跨年的人有的因为穿得衣服不够厚而离开，因此人少了不少。
许淮和季语棠两个后来的人，也因此往前排走了好一段距离。
两个人依偎在人群里刷了一会手机，时间依然接近凌晨。
季语棠先收起手机，扬脸往周围看了看。
“人家都有气球。”看了半晌后，季语棠突然开口说道。
许淮听到了季语棠的话，眉头动了动。
“不会吧，你喜欢这个？我以为你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呢。”许淮啧了一声。
季语棠笑了出来：“还有你没准备的东西呢？我以为你什么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百密一疏，总有漏掉的东西嘛。”许淮挠挠头。
“除了这些，你还准备什么了？”季语棠问道。
许淮舔舔嘴唇：“很多啊，比如堆雪人的工具，捏雪球的模具......”
“哦，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，在行李箱底下我还准备了一双黑丝来着，差点忘了。”
季语棠：？？？？？
“你拿那玩意干什么？”季语棠震惊地瞪大了眼。
“我还没见你穿过呢，我寻思到酒店里气氛比较好，我忽悠你一下让你穿上我看看，结果忘了。”
季语棠：..................
这家伙真是没救了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。
我季语棠怎么可能专门穿黑丝给你看？
不！可！能！
绝对不可能！
在将许淮的奇怪想法打压下去之后，季语棠白了许淮一眼，不去理他，专心看着不远处的大屏幕，等待着跨年的时刻来临。
零点的钟声，仿佛是从雪里钻出来的。
索菲亚教堂的钟楼在远处，灯火通明，隐隐传来钟响。
钟声混着人群里，夹杂着越来越整齐的倒数声：“十、九、八......”
等大家齐齐数到了“一”，整条街爆发出整齐的欢呼，人们齐声大喊着新年快乐。
各种颜色的气球纷纷升空，带着主人的愿望和对生活的期盼，逐渐飘远。
雪还在下，不紧不慢的，落在欢呼的人群身上，落在彼此依偎的身影上，落在这些年轻而滚烫的脸上。
许淮和季语棠被淹没在人群中，他们的心里也在雀跃着，只是要比别人来的隐蔽。
“棠棠，新年快乐。”许淮拂了拂季语棠头顶的雪，在季语棠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“嗯，新年快乐。”季语棠轻轻答应着。
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。
以后，他们还会度过很多个这样的年。
“好了，到了新年了，祝你生日也快乐。”许淮笑道。
季语棠愣了愣，眼睛随即冒出惊喜的光：“你记得？”
“你这话问得，我不记得你生日还算什么男朋友？”许淮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