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菲抬起头，眼里闪过悲伤。
“我怎么没有付出过？我放弃了跟我妈移民外国的机会，就是为了和许淮待在一起。”
“高考前，我妈三番五次让我出国留学，我一直不答应，也是为了和许淮能有一个未来。”
颜菲声泪俱下，能看出来是真的伤心了。
但面对颜菲的伤心，季语棠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“所以呢？这就是你为他所做的一切是吗？”
“因为你放弃了一些东西，所以许淮就要一直当你的仆人，一直受你的颐指气使？”
“而你，就因为放弃了这些东西，所以在你们往后的感情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？”
“颜菲，你这不是放弃了什么，而是亲手拿起了一个束缚许淮的枷锁。”
“你这不是喜欢他，更谈不上爱他，你只是用你的选择，将许淮变成了你的奴隶而已。”
季语棠感觉，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。
但今天，在面对依旧不知悔改的颜菲，季语棠真的生气了。
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。
颜菲也没有见过季语棠这副样子。
颜菲记忆里的季语棠，做什么都是淡淡的。
说话淡淡的，讲课淡淡的，做事也淡淡的。
颜菲从来没想过，季语棠竟然还有这么愤怒的一面。
还是为了许淮。
颜菲渐渐低下了头，慢慢消化起了季语棠的话。
想着想着，颜菲想起了何语棣。
季语棠的这一番话，总感觉像何语棣当时说自己的语气。
语棠，语棣。
棠棣之花，萼柎炜炜。
象征着兄弟姐妹之间彼此依托。
颜菲抬起了头：“何语棣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颜菲抿抿唇：“你们爸妈是不是也......”
“离婚了。”季语棠答道。
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，颜菲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。
为什么她们的父母都离异，自己只会向许淮索取，而季语棠却能想明白这么多。
而季语棠坐在颜菲身边，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说的够多了，颜菲会想明白的。
季语棠一直觉得，颜菲不会是那种本性就坏的人。
如果颜菲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，以许淮的为人，不可能喜欢她这么多年。
季语棠相信她男人的眼光。
更相信她男人。
两个人这样就坐在一起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太阳逐渐升起，驱散了夜的寒和冷。
也照亮了房间里的黑暗。
颜菲抬头，看向窗外。
“好久没看过朝阳了。”颜菲喃喃道。
盯着窗外的太阳看了片刻，颜菲看向季语棠，眼里露出一丝遗憾。
但更多的，是释然。
“季语棠，你真厉害。”颜菲笑了出来。
“我们都是被父母伤害过的孩子，但是你可以看透那些事情，可以找到爱人的能力，而我却像一个傻子，只能活在痛苦里。”
“而且我不仅让自己活在痛苦了，还想把许淮也拉进这份痛苦里，我真是太蠢了。”颜菲笑着摇了摇头。
说完，颜菲盯住了季语棠的眼睛。
“我要记住你的样子，等下辈子，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，希望到下辈子，你能拉我一把。”
季语棠的眉毛挑了挑：“你这样说话，我以为你要去自杀。”
颜菲露出一个爽朗的笑：“那不至于。”
但紧接着，颜菲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我以后，应该和死了也差不多吧。”
季语棠皱了皱眉。
颜菲笑笑：“既然许淮有了一个好人爱他，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。
“我准备出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