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祖逖的计策,王瑚也随声附和:“这是一条妙计。如果成功,洛阳的危机就可以迎刃而解,少了张方,成都王就没有了一战之力。”
司马乂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,当下就以惠帝的名义写好了诏书,派人送往雍州,交给刘沈。
之后,司马颖又想到,上邽城的持久战还在相持阶段,要是皇甫重同时出兵,和刘沈合力攻长安,这样赢面就更大了。但是需要一个人前往调解。
于是司马乂又以司马衷的名义写了另外一封诏书,大意是让游楷和韩稚退兵。但这个任务派谁去呢?
司马乂选择了皇甫商。因为皇甫商肯定也想救自己的哥哥,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游楷等人退兵的。皇甫商听到要去为哥哥解围,当然不敢推辞,拿着诏书就往秦州跑。
刘沈的诏书发出去了,上邽的使臣也派走了。但司马乂还是没办法真的放心,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,要是两路大军同时攻击,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,又怎么挡得住呢?
所以,为了稳住司马颖,司马乂就派了王衍前去司马颖的军营和解、罢兵。
王衍这个人从出场到现在,就没有做过什么很大的事情。其实双方和解也是王衍心中最希望的。他害怕司马乂胜,也害怕司马颖胜。所以不止一次的暗示司马乂派人求和。
司马乂当然不听,但现在为了稳住司马颖,只能出此下策。
王衍到了司马颖军中,直接指出自己是奉司马乂的命令前来和解,并明确说了司马乂和司马颖可以划疆而治。
但直接被司马颖一口拒绝了:“我不要划疆而治,我只要皇甫商的人头。只要人头拿来,我立刻退兵。”
王衍碰了一鼻子灰,只能悻悻而退,来见司马乂,说了司马颖的要求。司马乂自然不肯斩杀皇甫商。
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想了好久,想起了以前很多美好的事情。兄弟间如何玩耍,如何打闹,这一切的一切,却变成了现在的针锋相对。
他眼眶有些湿润,拿起笔,亲自给司马颖写了一封信,派人呈交司马颖。
司马颖打开信件看去,大体内容是:
先帝顺应天命而得到天下,勤勉自身,历经千辛万苦而成就帝位,届时,四海清平,福泽延绵后世。但不想孙秀作乱,赵王背德,这是有违天常的大事。您带领义军,拼死搏杀,入驻洛阳,方才迎回陛下,安定朝廷。
但齐王自恃功高,行不臣之举,怀僭越之心。上没有功劳在身,下缺少忠心辅政。反倒听信奸佞言语,离间骨肉亲情,陛下为此忧心忡忡,不久便将其清除。
我和你,兄弟十多人,降生于皇家,受封于外地。皆不能循规蹈矩,优于王化,规划方略,安定社稷。
今,你和太尉司马颙,起大兵百万,围困都城。朝臣全都义愤,特意让我带兵出征,以彰显国家威严,减弱抵抗之心。
但你我兄弟同袍,岂能无辜相害?然无数兵卒战死疆场,填平沟壑,类以万计,而又无罪加身,岂能不让人心酸痛苦。